孙杰与吴丽瑶的婚姻
死亡房间孙杰在吴丽瑶失踪并被发现遇害后所讲述的细节,逐渐展现了两人的婚姻。他的回忆勾勒出一种围绕巡演和照料孩子安排的生活、一场关于再次怀孕的痛苦分歧,以及一则他称自己未能让他人相信的警告——吴丽瑶失踪前曾遭人监视。这段婚姻并未被简单地当作她失踪的解释,而是呈现为一段受到日常压力和未尽悲痛影响的关系,使寻找她遭遇了什么变得更加复杂。
巡演生活塑造的婚姻
李彦和聂美玲在孙杰暂住的寺院找到他时,他不愿在僧侣共用的房间里谈论妻子,便带他们来到住处阳台下方一处空荡的广场。在那里,李彦解释警方找回了一具可能是吴丽瑶的女性遗体后,孙杰问她是否已经死了。他的反应克制;叙述强调,他沉默了很久才问为什么那具遗体可能是她。他同意前去辨认遗体。这是必要的一步,使她可能已经死亡这一事实变得迫切,却没有解开这段婚姻的过往。
孙杰称,吴丽瑶的失踪来得突然,也与她留下的安排不符。她在一个星期六早晨出门购物,之后便没有回来。炉子上还留着一锅汤,她已经开始给母亲写信,也洗好了准备带去巡演的衣服。这些尚未完成的家务让他确信她原本打算回家。他否认她计划离开或另有交往对象,并解释说,剧团的工作要求让两人几乎没有时间相处。由此,巡演生活既是他们亲密相处的现实限制,也构成了吴丽瑶失踪之初令人费解的背景。
孙杰称自己曾发出的警告遭到忽视
孙杰还告诉调查人员,吴丽瑶曾说有人跟踪她。据他所说,她最初是在演出结束后,在剧院外的中庭看见一个男人,后来又在一辆公共汽车上看见他。一开始,她并未觉得这些碰面令人担忧。孙杰说,几天后,她又看见同一个男人在展览馆外的公交车站附近抽烟,并注视着她上车。后来她在自家街上再次遇见他,那人站在一条弄堂入口内侧;这时她已经感到害怕,便把此事告诉了丈夫。
这番陈述为李彦带来了一条意外线索——他看过的报告中没有提到有人跟踪吴丽瑶。孙杰说,自己提起此事时,人们并不相信他,只把他当作一名悲痛失措、为离开的妻子寻找借口的丈夫。他的说法是证词,并非对跟踪者身份的独立确认。即便如此,这些反复出现的目击情形仍让调查出现另一种可能——吴丽瑶失踪前或许曾遭人监视。孙杰所知的情况与调查记录遗漏的内容,形成了鲜明对照。
女儿与未能化解的妊娠争执
后来李彦再次找孙杰谈话时,两人是否育有子女的问题揭开了他们共同生活的另一面。孙杰有一个八岁的女儿。孙杰和吴丽瑶演出或巡演时,孙杰的母亲照看女儿,如今也由她全职照料。李彦告诉玛格丽特·坎贝尔,孙杰几乎不了解自己的女儿,而女儿也几乎不了解父亲。这些细节表明,巡演生活造成的后果不止是夫妻相处时间有限——父女之间也因此疏远。
孙杰还讲起吴丽瑶失踪前几年发生的另一场冲突。吴丽瑶再次怀孕,他怀疑她希望生个男孩。他警告她,再要一个孩子会因限制生育子女数量的国家政策而招致沉重处罚。两人的分歧变得十分激烈;最终吴丽瑶同意终止妊娠,孙杰后来也承认,是自己逼她作出了这个决定。他认为两人的关系从未真正恢复。后来一次争吵中,她指责他害死了他们未出生的孩子。这段回忆表明,这个决定并非已经了结的往事,而是一道持续存在的裂痕;孙杰至今仍为此感到后悔。
悲痛、吐露与调查
后来那次会面时,孙杰正准备在杂技演出结束后离开。他起初对李彦充满敌意,并表示自己需要放下吴丽瑶的死。然而,当李彦问起孩子时,孙杰讲述家庭往事的过程中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玛格丽特·坎贝尔听不懂他们的中文谈话,却从孙杰的神情中看出痛苦,并看到他开始哭泣。与殡仪馆里的情形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辨认妻子的遗体时,他没有落泪;如今在更衣室里,他谈起那个孩子和婚姻受损的过往时,却流下了眼泪。
孙杰的陈述也改变了调查的情感视角。他的讲述将吴丽瑶的失踪与据称遭人监视的情况联系起来,而他对那次妊娠的回忆则揭示了夫妻关系在她失踪前已经发生的变化。李彦意识到,这场关于终止妊娠的冲突让他想起姐姐的经历;玛格丽特·坎贝尔听完他的讲述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文中尚未说明她具体明白了什么。不过,孙杰和吴丽瑶的婚姻确实被置于个人失去与调查发现的交汇处——这段关系透过未完成的家务、父女间的疏远、痛苦的抉择,以及一则可能有助于寻找杀害吴丽瑶凶手的警告被重新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