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坎贝尔与梅玲的竞争关系
死亡房间玛格丽特·坎贝尔与聂美玲之间的竞争,是一场个人冲突;玛格丽特害怕同时失去李彦,以及自己在欣欣生活中的位置,这使冲突更加尖锐。聂美玲与孩子轻松交谈的样子,让玛格丽特感到自己遭到双重排挤——她嫉妒李彦身边的女人,也担心语言和接触机会会让聂美玲成为欣欣更亲近、更自然的陪伴者。这场竞争从一次气氛紧张的机场重逢,发展到幼儿园里的对峙;玛格丽特的情感不安在那里与她无法轻易质疑的规章制度发生冲突。
身份与冲突根源
李彦抵达上海虹桥机场时,聂美玲就陪在他身边,紧张气氛已经显现。他本以为会见到欣欣和玛格丽特,但知道玛格丽特不会欢迎聂美玲在场。由于没有交通工具,他接受了聂美玲提出的搭车邀请;与此同时,他也决意不向自己认为是玛格丽特的嫉妒让步。他想把私人生活与工作生活分开,这表明这场竞争并非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简单争执——他的个人选择与她们的工作关系,以及让她们相识的调查,都纠缠在一起。
对玛格丽特而言,聂美玲的出现并非抽象的情敌威胁。在到达口,欣欣跑进李彦怀里,玛格丽特起初也沉浸在重逢的温馨之中。李彦转身介绍聂美玲时,她的神情变了。聂美玲与欣欣握手问候,又从手提包里拿出糖果;欣欣的羞怯顿时消失,立刻高兴地回应聂美玲。玛格丽特想起自己在北京惊慌地看见一个唇裂男人时,忘了买原本打算带给欣欣的薄荷糖。这个微小的对比让聂美玲的亲切显得具体可感——她随手就有点心,而玛格丽特则被提醒自己没能做到的事。
机场相遇
两个女人与欣欣之间不同的亲近程度,几乎立刻显露出来。聂美玲快速地和欣欣说话,欣欣笑着回答。聂美玲伸出手时,欣欣毫不犹豫地牵住她,两人一起走向大厅另一边的商店。玛格丽特并非只是旁观她们相处融洽;李彦转身面对她时,她被留在一旁。她把欣欣的箱子猛地顶到李彦胸前,讽刺地说也许可以让聂美玲来拿,接着问他为什么非要带她来。箱子成了责难的一部分——玛格丽特质问李彦的选择,同时眼看聂美玲在孩子身边占据一席之地。
李彦解释说是聂美玲开车送他来的,但这个实际理由并未平息玛格丽特的委屈。她承认,看来自己的感受根本无关紧要,而这番交谈也没有解决冲突。玛格丽特的反应并非只是讨厌聂美玲——她是在回应这样一种可能——聂美玲的出现会改变她与李彦的关系,也会影响她接近欣欣的机会。与此同时,场景中并没有呈现聂美玲同样表达敌意。竞争主要通过玛格丽特的感受和举动呈现,而聂美玲对欣欣的友善则构成了令这些感受更为强烈的对照。
语言、接触机会与排斥
玛格丽特问自己为什么不能亲自为会议作简报时,她的不安进一步加深。李彦说,会说英语的人太少,逐句翻译会使大家无法专心开会。玛格丽特理解这个实际理由,却仿佛把拒绝视为又添了一项排斥自己的原因。她明白,自己的敌意并没有让李彦回心转意,反而可能把他推得更远;她也明白,自己想以伤害回敬伤害,是因为持续受到伤害。她的叙述把浪漫关系中的嫉妒与一种更广泛的感受联系起来——身为中国人,意味着自己属于一个将她排斥在外的圈子。
隔着商店,玛格丽特看见聂美玲和欣欣在玩具摊前说笑。她担心,自己与欣欣建立的亲密关系再深,也无法弥合两人之间的差异——她和孩子始终会说不同的语言,而欣欣与聂美玲交流则会很轻松。玛格丽特发现聂美玲朝她和李彦瞥了一眼,便把这眼神理解为聂美玲会试图从她身边夺走欣欣,而且很可能得逞的证据。这是玛格丽特的恐惧,并不能证实聂美玲有这样的打算。尽管如此,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聂美玲与孩子之间看似寻常的互动会如此触动她。玛格丽特问自己能否回酒店哄欣欣入睡,并提出每天送她去幼儿园、再接她回来。李彦拒绝了她第一个请求,说欣欣会见到保姆,并住在他隔壁的房间。至于她提出的上学日常安排,则表明玛格丽特试图把感情化作规律而实际的照料。
幼儿园对峙
玛格丽特试图到幼儿园接欣欣,使这场私下的竞争变成一场受机构权力支配的冲突。她在人群中的家长之间等候,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格外显眼。欣欣独自出来时,一名穿制服的女警牵起她的手。欣欣认出玛格丽特,高兴地叫起来,挣脱女警,跑过去拥抱她。重逢立刻遭到打断——女警把欣欣拉开,并朝玛格丽特大声喝斥。玛格丽特伸手去抱孩子;欣欣开始哭泣时,女警把她猛地拽回身边,指着玛格丽特的胸口。其他母亲把自己的孩子拉近身边,注视着这一幕,一名老师也走出来调解。
老师翻译女警的解释——玛格丽特是外国人,需要特别许可才能探访幼儿园,而女警接到的指示是来接走欣欣。玛格丽特认定是聂美玲促成了这次干预,但场景并未说明是谁下达了指示,也没有证实聂美玲是否对此事负责。尽管如此,玛格丽特的笃定仍表明,先前的恐惧已经深深影响了她对事态的判断。她威胁女警,并要求老师转述这番威胁。女警抓住欣欣的手臂,朝楼下走去;欣欣挣扎着,并回头呼唤玛格丽特。玛格丽特无法阻止她们。她既不懂语言,也没有改变眼前局面的权力,只能留在那里听着欣欣的哭喊。
意义与局限
这些情节让这场竞争产生了切实后果,却没有把它描绘成一场胜负已定的简单较量。聂美玲与欣欣交流流畅,这种轻松自在是玛格丽特担心自己无法比拟的;而玛格丽特努力哄孩子入睡、安排上学日常,则表明她通过持续照料表达两人的亲情。在幼儿园里,欣欣高兴地奔向玛格丽特,证实了她们之间的感情;但这份感情无法压过女警的权力,也无法弥补玛格丽特没有获得许可的事实。孩子对她的依恋,与玛格丽特能否实际接近孩子,是两回事。
这场冲突也围绕着不确定性展开。玛格丽特透过怀疑的眼光解读聂美玲的目光和女警收到的指示,但现有情节并未证实是聂美玲策划了这场排斥。情节确实展现了其影响——玛格丽特觉得聂美玲在李彦身边挤走了自己,担心自己也会在欣欣身边被取代,之后又在官方介入将她与孩子分开时,切身感受到这种恐惧带来的无助。因此,这场竞争既是人际冲突,也是一场权力不对等的较量。它始于欣欣的箱子被推到李彦胸前;在这些场景中,它以玛格丽特被定在原地、眼看欣欣被带走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