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与梅玲因李岩而生的敌意

死亡房间

玛格丽特与梅玲因李岩而生的敌意,是一场由她们对李彦的感情,以及玛格丽特担心自己无法长久留在他生命中的恐惧所塑造的较量。最尖锐的场景里,寻常举动——一声笑、一份邀约、一张命理图、一只举起的酒杯——都成了考验亲密关系与归属感的试题。玛格丽特觉得梅玲对李彦的关注是一种威胁;在家庭晚宴上,她开始相信梅玲是故意让这种威胁显而易见。两人之间并未分出明确胜负,冲突便告结束;玛格丽特告诉李彦,他明显偏向梅玲,让她觉得自己失去了家。

竞争初现

这场冲突首先通过玛格丽特对梅玲截然不同的反应呈现出来。玛格丽特正要告诉李彦自己爱他时,梅玲与蓝医生的笑声打断了这一刻。李彦觉得那阵悠长而放肆的笑声很可爱;玛格丽特却把它比作发情的驴叫,也比作粉笔刮擦黑板的声音。她知道,只要常常听见这笑声,自己就可能被逼到崩溃边缘。这不只是品味不同——李彦对这声音的喜爱,表明他与梅玲之间有一种玛格丽特无法分享、也无法不带怨意地看着的亲密关系。

梅玲笑着走到他们身边,提醒李彦十五分钟后要在803警察总部开侦探会议。李彦不情愿离开玛格丽特,但还是跟着梅玲走了。这次小小的打断让他们的私密时刻无疾而终,也让梅玲能够轻易接近李彦这一事实立刻变得真切。玛格丽特的嫉妒并非简单地认定梅玲把李彦从她身边夺走;它源于反复出现的迹象——两人有着默契的搭档关系,梅玲能在玛格丽特尚未开口时就把李彦叫走。

晚宴与生肖命理

玛格丽特在和平饭店的龙凤餐厅安排了一场两人晚宴,并解释说,自从她从美国回来后,她和李彦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谈谈。这时,梅玲说玛格丽特应该好好珍惜所剩不多的时间,因为她后天就要去北京了。玛格丽特望向李彦,发现他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梅玲则问他,难道他没告诉她吗。几句话之间,晚宴邀约变成了公开揭示——玛格丽特的地位并不稳固,而且李彦一直瞒着她重要消息。

后来,在梅玲家人的聚会上,玛格丽特注意到桌上摆着满是图表和中文文字的命理图,也看到为客人准备好的茉莉花茶。梅玲提议让滕姨为大家解读传统生肖命理。为了让玛格丽特听懂,解读过程用英语进行,景俊则为父亲翻译。解读从李彦开始时,玛格丽特看着梅玲注视自己;梅玲脸上那抹凝定而明亮的笑容,以及李彦瞥向梅玲时眼中的神情,再次让玛格丽特的不安涌上心头。

生肖解读为这场竞争提供了尖锐的说辞。李彦说自己属马,梅玲便宣布自己属虎,兴奋地拍起手来。滕姨解释说,虎和马属于同一组,相处融洽。玛格丽特意味深长地说,马和虎简直天生一对。谈到玛格丽特的生肖时,解读则把猴和马归入彼此不合的组别。接着,玛格丽特直接问猴和虎合不合。滕姨查看命理图后断言,虎与猴相冲,是死敌。在玛格丽特看来,传统算命就这样变成了一场精心安排的说辞,用来说明谁适合和李彦在一起,谁不适合。

以祝酒反击

玛格丽特没有就此退出这场家庭聚会。她吃虾时有些犹豫,景俊便示范如何咬掉虾头、吸出虾肉,再吐出虾壳。玛格丽特照着做,发现自己应付得来,便又要了一只。看到玛格丽特成功,梅玲明显失望;但玛格丽特借机举杯,称赞梅玲慷慨待客,还感谢她让自己尝到中国南方菜肴。她一口喝下茅台酒,随后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番话措辞客气,实际效果却咄咄逼人。玛格丽特看出,梅玲整晚几乎没碰酒,只喝茉莉花茶,便猜她酒量不佳。尽管李彦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玛格丽特还是又举起一杯酒,这次感谢梅玲欢迎她来到上海、让她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梅玲几乎别无选择,只能陪她喝。她的笑容不再那么明亮,眼神变得迷离;她的父亲和哥哥都显得担忧;滕姨自己也喝得颇有几分醉意,却鼓起掌来。于是,玛格丽特的祝酒把待客之道变成了较量——她当众称赞梅玲,却也迫使梅玲在家人面前做出令她难受的表现。

公开冲突及其代价

事后,李彦告诉玛格丽特,她不知道见好就收,伤到的是梅玲的家人,而不是梅玲本人。玛格丽特不接受这种区分。在她看来,晚宴和生肖命理都是梅玲精心策划的手段,目的是利用家人让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并暗示她和李彦没有未来,而梅玲和李彦才是天生一对。小说呈现的是玛格丽特对梅玲意图的理解;可以确定的是,生肖解读把两名女子说成彼此不合,而玛格丽特觉得那一晚是在挑战自己陪伴李彦的地位。

玛格丽特的怒火渐渐化为悲伤。她说,梅玲成功让她觉得自己和李彦没有未来;她转身时踉跄了一下,李彦接住她。她用几乎没有力气的拳头捶打他的胸口和脸,他试图握住她的手腕。玛格丽特说,自己留在中国又回来,都是为了他;她宣称自己爱他,并历数那些让她觉得自己遭到冷落的举动——他关注梅玲、和梅玲说笑,以及没有去机场接玛格丽特。她说,如果知道家在哪里,自己早就跑回去了,可李彦连这点也从她手里夺走了。因此,这场竞争带来的后果远不止争夺一个男人的关注——它揭示了玛格丽特对李彦的依赖,也暴露出她对自己究竟归属何处的痛苦与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