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号撞上冰山

泰坦号撞上冰山是摩根·罗伯逊中篇小说中灾难性的高潮，这一刻，那艘号称永不沉没的蒸汽船——海上最大的船只，人类最伟大的作品——被它本应征服的力量摧毁。事件发生在航行的最初几个小时，此前泰坦号已经将另一艘船拦腰撞断而未停下，这一事件将船只自信的技术变成了死亡陷阱。碰撞导致两千名乘客和船员几乎全部遇难，只有少数幸存者漂流在冰山上，并成为故事中法律斗争、道德清算以及主人公约翰·罗兰德救赎的转折点。

##船只及其致命的自信

泰坦号全船由钢铁建造，长八百英尺，排水量七万吨，马力七万五千匹，能以每小时二十五节的速度航行。她被认为实际上永不沉没——她的十九个水密舱的九十二扇门可以在半分钟内关闭，即使九个舱室进水，她仍能漂浮。海上已知的事故不可能灌满这么多舱室，因此公司宣布了一条仅适用于她的航行规则——她将在雾中、风暴和阳光下全速航行，在北方航道，无论冬夏。理由是如果另一艘船撞上她，冲击力会分布在更大的面积上，而损坏的主要部分将由对方承担；如果她是攻击者，她会将对方切成两半，而自己受到的损坏只需油漆刷即可修复。至于冰山，这是她唯一无法征服的漂浮物，公司计算，在全速下，她的船头只会比半速时多被撞进几英尺，最多三个舱室进水，而还有六个舱室富余，这无关紧要。这种自信如此绝对，以至于她只携带了二十四艘救生艇，牢固地覆盖并捆绑着，如果放下，只能容纳五百人，远少于船上的三千个铺位。碰撞将证明这些计算中的每一个都是灾难性的错误。

##碰撞与沉没

碰撞发生在泰坦号已经撞沉皇家时代号之后的那个夜晚，皇家时代号是一艘在雾中横穿她船头的满载船只。在之前的碰撞中甚至没有转动轮机舱电报杆的大副，此时正在舰桥上，瞭望台上的瞭望员喊道：“前方有冰。冰山。就在船头下方。”这次船长冲到轮机舱电报杆前转动了杠杆，但五秒钟内，泰坦号的船头开始抬起。前方和两侧，透过雾气，可以看到一片冰原，在她的航道上倾斜上升至一百英尺高。七万五千吨的净重，以每秒五十英尺的速度穿过雾气，冲向冰山。如果撞击是垂直的墙壁，弯曲的钢板和框架的弹性阻力将克服动量，对乘客的伤害不过是剧烈摇晃，对船只的伤害不过是船头被撞碎。但一个低矮的海滩，可能是冰山最近翻转形成的，接住了泰坦号，她的龙骨像冰船的钢制滑行装置一样切入冰中，巨大的重量压在右舷底部，她从海中升起，越来越高，直到船尾的螺旋桨半露出来。然后，遇到她左舷船头下冰层中一个平缓的螺旋上升，她倾斜，失去平衡，向右舷侧翻倒下。

十二个锅炉和三个三胀式发动机的固定螺栓，本不打算从垂直的地板上承受这样的重量，断裂了，这些巨大的钢铁块穿过迷宫般的梯子、格栅和纵向舱壁，刺穿了船体，即使有坚实的冰支撑，也充满了机舱和锅炉房，滚烫的蒸汽给轮机部门的每个值班人员带来了迅速但痛苦死亡。在蒸汽泄漏的轰鸣声中，近三千人的声音像蜜蜂一样嗡嗡作响，从封闭的墙壁内发出痛苦的尖叫和呼喊，以及当水进入被压碎和撕裂的右舷的孔洞时，数百个打开的舷窗发出的空气呼啸声，泰坦号缓慢地向后退，滑入海中，侧身低浮着，像一个垂死的怪物，因致命伤而呻吟。

##冰上的后果

当船倒下时，一个坚实的金字塔状冰丘留在右舷，钩住了右舷的每一对吊艇架，弯曲并扭曲它们，砸碎救生艇，折断滑车和绑索，直到它用桥楼的末端和断裂的支柱覆盖了散落在冰上的残骸堆。在这个破碎的盒子状结构中，因从七十英尺半径的弧线上坠落而头晕目眩，罗兰德蹲伏着，头部被割伤流血，仍然把小女孩迈拉抱在胸前，她现在吓得不敢哭了。他之前在舰桥瞭望，被船上军官下了哈希什药，而孩子梦游着来找他寻求安全。当船沉没时，她铁肺中的蒸汽轰鸣声停止了，留下可怕的嗡嗡声和空气的呼啸声；当这声音也突然沉寂，随后被沉闷的轰鸣声打破，像是舱室爆裂的声音，罗兰德知道大屠杀已经完成，无敌的泰坦号，连同她几乎所有的人，无法爬上垂直的地板和天花板，已经沉入海面之下。

罗兰德，他的感官被药物麻痹，却敏锐地意识到那个他听到并认出其恳求声音的女人的危险，她是他怀中的孩子的母亲。他向雾中可能存在的但看不见的船只呼喊，叫他们来救孩子，留意一个曾在甲板上、桥楼下的女人。他喊出她的名字，那个他知道的名字，鼓励她游泳，踩水，漂浮在残骸上，并回答他，直到他找到她。没有回应，当他的声音变得嘶哑无力，双脚因融冰的寒冷而麻木时，他回到残骸堆，被他不幸生活中迄今为止最黑暗的绝望压得喘不过气来。小女孩在哭，他试图安抚她，用外套裹住她，和她一起躺在破碎的桥楼里。整夜，当他睡觉时，一艘船头有二十四号数字的船，由强壮的船员划桨，由黄铜纽扣的军官掌舵，驶向南方航道，那是春季交通的大道。蹲在这艘船的船尾座板上的是一个呻吟、祈祷的女人，她不时为丈夫和婴儿哭喊，即使一个黄铜纽扣的军官向她保证她的孩子安全地由约翰·罗兰德照顾，一个勇敢可靠的船员，他肯定在另一艘船上带着孩子，她也不肯被安慰。他没有告诉她，罗兰德在她昏迷时从冰山上呼喊过，如果他还有孩子，那就是和他一起在那里，被遗弃了。

##沉船的意义

冰山碰撞是揭示泰坦号技术傲慢空洞和其军官犯罪疏忽的事件。这艘船被设计为永不沉没，却在几分钟内沉没，因为公司全速航行于雾中的规则，本意是保护她，却直接将她送入了冰山的路径。碰撞还揭示了布莱斯船长和大副奥斯汀的道德破产，他们给罗兰德下药以诋毁他关于之前与皇家时代号碰撞的证词，现在在事后撒谎以自救。沉船使罗兰德，一个名誉扫地、崩溃的海军军官，成为孩子迈拉的唯一保护者，正是在冰山上，他经历了精神危机，向他否认的上帝祈祷，祈求孩子和她母亲的安全。因此，这一事件成为中篇小说的转折点，将罗兰德从一个醉酒的弃儿转变为一个英雄般的幸存者，并为在劳合社的法律对峙奠定了基础，在那里，他的证词或拒绝作证将决定保险金的命运和罪人的名誉。碰撞还带有更广泛的控诉——生命的损失不是自然的意外，而是企业贪婪的结果，正如罗兰德后来反思的那样，诅咒公司，他们的水密舱和他们的瞭望日志，并指出三千人只有二十四艘船，用焦油绑索捆住，三十个人才能清理，而甲板上没有一把斧头，人身上没有一把鞘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