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特谎报玛尔塔丈夫死讯并安排浮士德作伪证

浮士德

梅菲斯特谎报玛尔塔丈夫的死讯,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欺骗;他利用玛尔塔的悲痛,策划让浮士德与玛格丽特走到一起。梅菲斯特捏造丈夫的死讯和悔意,提供地点及详尽说法以增加故事的可信度,随后又把玛尔塔要求合法证明的请求变成让浮士德作伪证的机会。这一场景将真相与动听言辞之间的落差化为行动的一部分——梅菲斯特编造的证词之所以奏效,是因为玛尔塔希望它是真的;而当梅菲斯特把谎言与浮士德对玛格丽特的欲望联系起来时,浮士德的抵抗便瓦解了。

死讯及其听众

梅菲斯特走进玛尔塔和玛格丽特所在之处,先为打扰她们郑重致歉;看见玛格丽特后,他又恭敬地退到一旁。他的举止将这一场景的两个目的并置起来——他借宣告死讯博取玛尔塔的信任,同时他的出现也服务于浮士德对玛格丽特的追求。玛尔塔询问来意时,梅菲斯特说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并向她致意。玛尔塔震惊而悲痛,立刻把这番话当作丧亲的消息,而没有追问消息来源。

梅菲斯特以具体细节使这番叙述更可信。玛尔塔要求听丈夫如何结束一生时,梅菲斯特说他人在帕多瓦,葬在圣安东尼墓旁的圣地。他接着声称自己曾在场目睹其死亡。所谓的临终情景刻意显得不体面——丈夫躺在半腐的稻草上,但梅菲斯特向玛尔塔保证,他死时仍是基督徒。他称丈夫曾忏悔自己抛下妻子和生计,并表示希望得到宽恕。玛尔塔含泪接受这番叙述,说自己早已原谅了他。

经得起追问的故事

玛尔塔并非被动地听信这番死讯。她追问丈夫漂泊期间是否忘记了爱与信仰,是否记得她的操劳和忧虑。梅菲斯特以另一段丈夫过往的叙述作答。他说,那人离开马耳他后曾为妻儿祈祷,随后参与夺取一艘载有财宝、驶往苏丹的土耳其商船。按照梅菲斯特的说法,他分得的财宝是对其勇敢的相称报酬。

玛尔塔询问钱财是否被埋藏,以及可以在哪里找到时,梅菲斯特说其下落不明。他又补充说,丈夫在那不勒斯漂泊、无亲无友时,曾有一位年轻女子照料他;直到他生命终结,两人之间都存有爱与信任。玛尔塔斥责丈夫偷走孩子们应得的钱财,还继续过着可耻的生活。这番叙述因此给了她相互冲突的悲痛与愤怒的理由——临终前捏造的悔意,无法抹去他被说成曾经抛弃家庭、失去钱财并另有所依的事实。

这些层层累积的细节并未证实丈夫究竟遭遇了什么;它们呈现的是梅菲斯特如何编造一套能够应付玛尔塔追问的说辞。帕多瓦和圣地安葬回答了他葬在哪里;临终忏悔回答了他是否后悔离去;马耳他之行与财宝解释了钱财为何不见;那不勒斯则补上了他临终时与谁相伴的说法。每一项新断言都扩展了骗局,也让玛尔塔要求核实的举动更为重要。

从私人悲痛到公开证明

众人准备分别时,玛尔塔要求找一位合法证人,证明丈夫死于何处、如何去世以及死亡时间。她说自己不喜欢不合规的安排,希望将死讯登在周报上。她的要求使骗局从私下讲述的故事变成了意图公开证明的说法。梅菲斯特立即同意需要两位证人才能证实此事,并答应带来一位地位显赫、能够补充证词的朋友。

这位受邀的朋友就是浮士德。接下来的街景中,浮士德询问安排是否已经着手,是否即将完成。梅菲斯特解释说,他们只需作出有效证词,证明玛尔塔的丈夫死后葬在帕多瓦的圣地。浮士德问他们是否必须先去那里。梅菲斯特认为旅行没有必要——无论他们是否知道真相,都可以为这项说法作证。于是,虚假死讯变成了一项拟议中的法律行为,而浮士德的证词将使捏造的信息看起来像是事实。

浮士德的异议与梅菲斯特的把柄

浮士德反对说,如果这是梅菲斯特能想出的最好办法,他就要毁掉整个计划。梅菲斯特则反过来指责他。他说,浮士德此前已经自信地解释过上帝、世界、人类以及塑造人生的力量,却并不掌握确切知识;那么,他为何偏偏不肯声称自己知道丈夫的死讯和葬处?这一番话并未证明死讯属实,而是通过将拟议中的伪证与浮士德更广泛的知识主张相比较,揭示了他的顾虑何其有选择性。

接着,梅菲斯特点明了足以压过浮士德抗议的动机——这个计划能帮助浮士德奉承并诱惑可怜的玛格丽特,也能让他向她发誓表明爱意。浮士德称梅菲斯特为诡辩家和骗子,却坚称自己对玛格丽特的深情发自内心。梅菲斯特要他说明那种强烈却无法定义的力量时,浮士德描绘了一种崇高的热忱,称自己愿意说它无穷无尽、永恒不灭,并反问这样说是否就成了魔鬼般的谎言。梅菲斯特回答说,自己的论点仍然成立。这番交锋保留了浮士德感情的真挚,同时也表明这种感情多么容易被用来为不诚实的手段辩护。

戏剧作用

这一段情节不只是捏造一则死亡公告——它将梅菲斯特对言辞的操控转化为行动,并使玛尔塔和浮士德都受到牵连。玛尔塔努力取得合法且公开说明的死讯,为伪证提供了机会;梅菲斯特捏造事实;浮士德则被拉来作证,使骗局显得可信。场景从亲密的悲痛转向计划中的证明,使谎言的影响逐步扩大,却没有证实其内容的任何部分。

这一骗局也加深了浮士德的抵抗与欲望之间的对照。他看出计划是欺诈,威胁要破坏它,但梅菲斯特把话题转向浮士德对玛格丽特的追求,以及他那些斩钉截铁的宏大宣言。浮士德为自己感情的真诚辩护,却没有为丈夫所谓的死讯是否属实辩护。因此,这一情节留下了核心矛盾,没有给出解决——深情或许是真实的,但在这一场景中,它被用来服务于一场欺骗,而梅菲斯特清楚知道如何利用这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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