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溺死婴儿
浮士德玛格丽特溺死孩子一事在地牢场景中显露出来。她支离破碎的回忆在渴望照料婴儿、相信孩子被人带走,以及认出自己溺死了孩子之间转换。这一罪行成为浮士德试图救她时的关键——她设想救回孩子,拒绝离开,最终将自己托付给上帝;随后,天上传来的声音宣告她得救。
地牢中的揭露
场景设在一座有铁门的地牢里,浮士德带着钥匙和灯来到此处。玛格丽特最初的讲述并未将孩子之死呈现为一段确定无疑的记忆。她说自己想给婴儿喂奶,回忆自己整夜为孩子祈福,并相信孩子被人带走,是为了折磨她。她知道别人说是她杀了孩子,但她的言语在这一指控与对他人如何讲述此事的疑惑之间摇摆。
她的话也反映出事件造成的社会后果——她说人们为她编唱歌谣,并抱怨他们把她的故事说得像一则古老传说。因此,孩子之死既是一件她起初无法始终清晰面对的事实,也是一项她听见周围人反复提起的公开指控。
认清事实与承担责任
浮士德催促她快些时,玛格丽特的话语从困惑转为直接承认。她说自己杀了母亲,也溺死了为浮士德生下的孩子,明确说出了孩子的父亲是谁。随后,她问孩子难道不是他们两人的骨肉吗。她的承认将孩子之死与她和浮士德共同的关系联系起来,同时也清楚表明,是她亲自做下了这件事。
这一场景没有进一步交代溺死孩子的具体经过,玛格丽特先前的疑惑也仍是罪行呈现的一部分。场景的力量在于,她从盼望找回活着的孩子,转而认清事情已经发生。她的讲述使孩子之死成为一场亲密的丧失和她负罪的根源,而不只是别人反复指责她的罪名。
想象中的营救与拒绝离开
在认清事实之前,玛格丽特催促浮士德去救孩子。她告诉他一条路线——沿着山脊,经过溪边,越过桥,进入树林,再去寻找一块放在水潭中的木板。在她的讲述里,婴儿仍在努力站起、挣扎求生;因此,这些指引把她想挽回孩子之死的愿望变成了一场急迫的营救。浮士德叫她收回游离的心思,并说只要迈出一步,她就能自由,但她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孩子身上。
这场想象中的营救并未转化为逃跑。临近结尾时,浮士德告诉玛格丽特她会活下去;她则回答说要将自己托付给上帝。因此,在同一场景中,浮士德与玛格丽特走向不同的结局——他力劝她逃走,而她拒绝把逃离地牢作为最终选择。
审判与救赎
孩子之死处于一段从受指控走向审判的更大进程之中。此前,在大教堂里,恶灵曾用母亲之死和她门槛上的血迹质问玛格丽特,并问她心底有何种念头涌动。在地牢里,玛格丽特亲自说出自己的罪行,接受神圣审判。梅菲斯特宣告她已受审判,但天上传来的声音随即宣告她得救。
这种最终的反差表明,这一场景的结局并非只是营救受挫。玛格丽特没有跟浮士德离开,但天上的声音给予她另一种解脱。孩子之死仍得到承认,并未被抹去;结尾将这份已获承认的罪责与救赎并置,而剧作将这种救赎归于一个超越浮士德和梅菲斯特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