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都将互相效力，带来益处”

“万事都将互相效力，带来益处”是海蒂记住并朗读出来的一句赞美诗，为小说在不确定中信靠的主题提供了表达。这句应许最初在彼得的祖母担心海蒂可能被带走时使她安定下来；后来，海蒂将赞美诗中的保证带进与克拉拉的谈话，谈论未蒙应允的祷告，以及海蒂被迫留在法兰克福所带来的益处。因此，这句话把阅读、安慰与故事最终的转折联结起来——起初像是失去的事，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益处。

赞美诗带来的安慰

当彼得的祖母担心法兰克福来的人会把海蒂带走时，她试图不让孩子看出自己的忧虑。她没有解释烦恼之处，而是请海蒂朗读一首以“万事都将互相效力，带来益处”开篇的赞美诗。海蒂立刻找到了那段诗，并大声读出其中简短的一节：“万事都将互相效力，／使信靠我的人得益；／我展翅带来医治，／拯救你，使你得自由。”她请求读出的这几句话回应的是一种具体的恐惧，而非抽象的问题——彼得的祖母想到那个常来探望她、为她读书的女孩可能离开，便需要安慰。

朗读改变了场景中的气氛。彼得的祖母说，这首赞美诗正是她想听的，那副忧愁的神情也从她脸上消失了。海蒂问，医治是不是指治好一切、让每个人都康复。彼得的祖母肯定了她的理解，并说可以相信一切都会按照上帝美好的旨意成就。应她的请求，海蒂把那节诗读了两三遍，好让两人都记住。反复诵读使这段诗不再只是短暂的安慰——它成为两人共同的确信，海蒂也能带着它离开。

从记住的话语到亲身经历

那天傍晚，海蒂在星空下往家爬坡时，将赞美诗的应许与更广泛的信念联系起来——上帝知道什么对人们有益、美好。这一幕把祖母的教诲延伸到朗读诗句的房间之外——海蒂将那份安慰带入夜色，并把它理解为不必害怕的理由。星辰伴随着她领会这一点；她到家时，祖父也正仰望着星辰。

后来，海蒂和克拉拉躺在床上看星星时，向她讲起这番领悟。她回忆自己在法兰克福时曾多么迫切地祈祷，希望获准回家。那愿望没有实现时，她以为上帝已经忘了她。然而，这段迟延使克拉拉来到了山上，并恢复了行走能力；海蒂告诉克拉拉，如果自己一有机会就回去了，克拉拉便不会来到那里，也不会康复。因此，赞美诗所表达的主张与海蒂亲身经历中的一次具体转折相连——她极其渴望得到的回应迟迟没有到来，但由此发生的事情却让克拉拉来到了山上。

克拉拉提出了一个难题——如果上帝打算赐下比人们所知或所愿更好的事物，那么人们或许就不该为具体的事情祷告。海蒂不赞同这个结论。她解释说，祷告应当继续，因为人们应当记得一切都来自上帝；祈求没有得到回应，并不表示上帝没有听见。她的讲述表明，信靠与祈求、等待以及不知道结果可以并存。她说，这番教导最初来自塞泽曼夫人，而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得以亲自领会。克拉拉同意她们应当为自己能够行走感谢上帝，两个女孩便一起祷告。

阅读、教导与记忆

这首赞美诗属于小说中更广泛的一种叙事模式——阅读帮助海蒂理解经历。在法兰克福，一幅描绘牧羊人和羊群置身阳光照耀的牧场的图画令她落泪，因为它使她想起家乡。祖母提出给她讲述与图画有关的故事，海蒂也渐渐热切地想把故事读出来。其中，她一再读到浪子回头的故事——儿子离家，在困苦中受煎熬，悔过之后受到父亲欢迎。后来，海蒂把这个故事读给祖父听；当祖父的悲观想法似乎暗示人一旦被上帝遗忘就无法归来时，这个故事让她得以用归来与宽恕的可能性来回应他的绝望。

这首赞美诗发挥着类似的作用，但它强调的不只是归来。海蒂先从塞泽曼夫人那里听到诗句，之后又将它们应用于当时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这个过程从聆听、到重读、再到讲解，十分重要——虔敬读物成为一种解读方式，并在不同世代与关系之间分享。另一次探访时，海蒂从赞美诗集里读出彼得的祖母最喜爱的赞美诗；老妇人双手交叠，带着安详的微笑聆听，并说听海蒂朗读时自己感觉好些了。小说一再把朗读和记住文本呈现为安慰人的方式，而以“万事都将互相效力，带来益处”开篇的赞美诗，尤其明确地表达了如何在不确定中找到确信。

应许的实现与从法兰克福带来的床

这句应许也在对彼得的祖母所给予的照料中获得了具体意义。海蒂希望自己当初曾请克拉拉让她把在法兰克福用的舒适床铺带回家；她记得床上有三个大枕头，一个叠在另一个上面。彼得的祖母解释说，把枕头垫高能让她暖和，也更容易呼吸，但她没有请海蒂帮忙解决这个问题。后来，塞泽曼夫人到来时，那张法兰克福的床也被送了过来，还有其他许多好意。海蒂紧紧抱住彼得的祖母，问她这些事情是否如赞美诗所说的那样实现了，并特意提到送来这张床是为了让她好起来。

彼得的祖母回答说，这张床只是上帝赐下的许多好事之一。她说自己从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愿意为一个贫穷的老妇人操心。塞泽曼夫人回答说，在上帝面前人人同样无助，也同样仰赖上帝的照料。她的回答扩展了祖母的感激之情，却没有削弱这份感激——她所感受到的实际关怀，成了赞美诗所给予安慰的一部分。这节诗并不承诺苦难永远不会发生；在这些场景中，它的力量在于让人能在恐惧中保持希望，也让人能够认出后来到来的关怀，正是先前未能看见的回应。

这句话在小说中的意义

这句话将海蒂成长过程中的几条线索汇聚成一个简短的反复吟诵。她刚到法兰克福时，无法理解自己回家的祷告为何没有得到应允；后来，她从克拉拉的康复来理解那段迟延。她也学会了如何阅读宗教读物——不只把它们看作纸上的文字，还把它们当作可以记住、反复诵读，并在他人忧伤时讲给对方听的指引。从彼得的祖母提出请求，到海蒂向克拉拉讲解，这首赞美诗的教导经历了一个切实的传递过程——人先领受安慰，继而记住它，再以经历印证它，最后将它传给别人。

这句话的意义不仅关乎信仰，也关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海蒂没有用这首赞美诗来否定彼得的祖母的恐惧或克拉拉的疑问；她以专注的朗读、讲解和与他人共同祷告来回应两人。法兰克福的床送到时，海蒂认出了自己曾学会信靠的益处的一个具体例子；彼得的祖母则把周围人的慷慨看作自己并未被遗忘的明证。因此，这句话把内在的信仰与看得见的关怀联系起来，也让小说得以反复借此表达迟来的希望，而不把迟延视作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