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起来,到我父亲那里去”
海蒂“我要起来,到我父亲那里去”是归来的儿子决意摆脱苦难、重新寻家的宣言。在海蒂读给阿尔姆叔叔听的故事中,这句话引向的是欢迎而非拒绝;在框架叙事中,故事对归来与宽恕的讲述触动了与世隔绝的祖父,随后也带来了他行为上的改变。这句话的意义,既在于儿子说了什么,也在于海蒂的朗读如何将这些话带入阿尔姆叔叔自己的生活。
故事中的这句话
儿子离家、挥霍了遗产并陷入困境之后,说出了这句话。他想起自己过去与父亲生活的日子,也认识到自己的忘恩负义。他决意说:“我要起来,到我父亲那里去”,并接着忏悔:“父亲,我不配称为你的儿子;请把我当作一个雇工吧。”这些话表明,归来是承认过错的行动,而非要求恢复从前的身份。
海蒂依次读了这个故事——儿子离家、境况日渐衰败、想起家乡,以及决定返回。故事的转折发生在父亲“远远地”看见他的时候。父亲没有等儿子说完恳求,也没有责备他说自己早已警告过他,而是动了怜悯之心,跑上前去亲吻他。儿子忏悔之后,父亲却拿出袍子、戒指和鞋子,并设宴款待他。因此,这句宣言为儿子开启了归家之路,而归来的结局比他所期望的更加宽厚。
海蒂读给阿尔姆叔叔听
海蒂说出这句话时,两人此前正谈到阿尔姆叔叔那种阴郁的看法——一个被上帝遗忘的人,会永远被遗忘。海蒂回答说,归来仍有可能,并想起祖母告诉她的话,也提到了书中的这个故事。她急忙沿着陡峭的山路爬向小屋,迫不及待地想读给阿尔姆叔叔听。这一幕使故事成为对阿尔姆叔叔所言的回应,而不只是随意选读的一段文字。
到了小屋,海蒂翻开书中那个故事;由于她读过许多遍,书页很自然地翻到了那里。她先读儿子在家、与父亲的羊群为伴的日子,再读他离家后的堕落,最后读到他决定归来的话。读到父亲从远处看见儿子时,她停下来问阿尔姆叔叔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提出一种可能——父亲或许仍然生气,会说:“我早就告诉过你!”随后,她继续读到父子相拥、儿子受到欢迎的情节。她的问题在故事揭晓结局之前,明确呈现了惩罚与和解之间的差别。
阿尔姆叔叔没有像海蒂所期待的那样表现出喜悦或惊讶。他说这个故事很美,却仍然神情凝重、沉默不语。海蒂随后轻轻把书移到他面前,指着那幅图——归来的儿子换上新衣,站在父亲身旁,再次成为父亲的儿子。图画将故事以言语承诺的复归具象呈现出来——儿子不仅获准走近,还被重新接纳进家中。
阿尔姆叔叔重复忏悔的话
海蒂睡着后,故事中的话再次出现。阿尔姆叔叔爬上梯子,把灯放在她的床边。他望着熟睡的孩子,她的双手仍合在一起,仿佛祷告时睡着了;他在她身旁静静站了很久。随后,他也合起双手,说:“父亲,我得罪了上天,也得罪了你,不配称为你的儿子。”两行大泪从他的脸颊滑落。
这些措辞呼应了海蒂所读故事中儿子的忏悔,尽管阿尔姆叔叔没有重复那句确切的宣言“我要起来,到我父亲那里去”。相反,他说出了儿子向父亲表达自己不配为子的那些话。这一变化使这段文字从海蒂讲述的故事,转变为阿尔姆叔叔自己的忏悔。故事从回忆过错转向可能受到接纳的过程,就这样延续到框架叙事中;与此同时,文本并未明说老人未曾出口的想法。
归来化为外在行动
次日早晨,阿尔姆叔叔站在明亮的晨光中,听见山谷传来的钟声。他叫海蒂准备好,因为他们要一起去教堂。他作出这个决定,紧接在夜里重复归来之子的忏悔之后;叙事将这两个行动紧密相连,却没有用更多对话来解释其间的关系。海蒂惊讶地看见他穿着带银纽扣的星期日礼服,这与她在山上共同生活时熟悉的祖父大不相同。
因此,这句话所呈现的离开与归来模式,在两个层面上产生了呼应。在故事中,儿子转身回到父亲身边,并受到欢迎。在海蒂讲述这个故事的框架中,她坚持告诉阿尔姆叔叔,归来仍有可能;而他在夜里重复忏悔之后,便实际迈出一步,和她一同去教堂。这一段并未说两个故事完全相同,也没有逐一说明阿尔姆叔叔由此得出的所有结论。它确实展现了故事中的话如何产生实际影响——回想起忏悔之后,便有了公开的归来行动;父亲怀着怜悯接纳儿子的情景,则构成了这段朗读中最核心的希望意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