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列维
深海惊魂阿里·列维是以色列秘密情报机构特工,他以等离子体物理学家哈利·哈巴什的身份潜伏在本尼迪克特·辛格的组织内部。他的双重生活让他从多年的潜伏一路来到马里亚纳海沟底部,在那里,他逐渐接近受命调查的秘密,却在报告所获情报之前丧命。他的短暂经历将间谍活动化为一段付出沉重代价的近距离接触——阿里通过进入一个连伪装和准备都无法保护他的地方,获得了非凡的知识。
身份与潜伏
阿里的化名哈利·哈巴什让他成为普罗透斯号上的第四名船员,并得以伪装成一名物理学家。在这层身份之下,他是一名出生并成长于叙利亚的犹太人,在任务开始前近十年便被以色列秘密情报机构招募。此后,他一直过着双重生活——一半时间在以色列陪伴妻子和三个孩子,其余时间则以假定的职业身份在阿拉伯世界和俄罗斯各地奔波。为了打入本尼迪克特·辛格的组织,他付出了四年多的牺牲。
普罗透斯号下潜时,这层伪装已带着阿里来到太平洋海面下七英里处,使他接近那些他相信可能永远改变人类的秘密。然而,叙事并未把潜伏描绘成一条从隐匿直通发现的坦途。他的接触范围越深入,眼前的身体危险就越迫近,直到这名特工多年的准备甚至无法确保他拥有传递所获情报的机会。
在普罗透斯号上的工作
在控制台前,阿里观察船员的仔细程度不亚于观察任务本身。他注意到琳达紧张时话会变多,并利用这一点,在她尴尬地转身离开后引她重新交谈。他问她水温为何达到七十八度;琳达解释说,水热巨羽流是由黑烟囱加热的水上升、达到中性浮力后,在一层具有隔热作用的矿物烟尘下方扩散而形成的。这番交流让阿里得以了解她的专业知识,也展现了他对周围人的细致观察。
这种观察习惯也影响了他对埃利斯·理查兹的判断。在深渊中待了数周后,阿里发现理查兹顽固不化,而且宁可仗势欺人也不愿承认自己并不确定。尽管如此,理查兹仍自称是马里亚纳海沟及其隐秘地质与生物的专家。阿里认为这种自信很危险——在船员所知甚少、一个错误就可能致命的地方,一个人坚持认为自己无所不知,本身就是一种风险。
当巴里·利斯船长警告说,在三万五千英尺深处发生船体破裂,船员将没有时间封闭水密门或遵循常规应急程序时,理查兹质疑他的胆量。阿里没有简单地站在任何一方。他表示,峡谷中可能存在大白鲨属巨齿鲨的后代,这让船长的谨慎有了依据;同时他也指出,搜索范围覆盖六万多平方英里的海床。水面船只拖曳的声呐阵列旨在及早探测正在接近的生物,以便普罗透斯号撤向本索斯号。巴里指出,狂风巨浪正干扰通信,并询问未知生物能以多快速度逼近后,阿里建议先在原地采集初步样本,等天气好转之前让本索斯号赶上来。
普罗透斯号从黑烟囱之间下潜,并在发光的管虫上方保持中性浮力。阿里提议使用气相色谱检测器识别从热液喷口逸出的氦同位素;据他说,这种方法能将任务时间缩短一半。他的贡献务实而以任务为重——通过探测有希望的化学踪迹,减少搜索所需时间。这项提议将科学仪器运用与船员的间谍和探索目标结合起来,却无法消除环境及其生物带来的危险。
袭击与死亡
在那场令阿里失去回去报告机会的遭遇中,他察觉到了这些生物行动中的规律。潜艇遭到侧向撞击、记录设备被甩得横越舱室之后,他告诉船长,有两只较小的动物正在把普罗透斯号驱赶向一只更大的同伴。他的判断不只是描述撞击——他识别出这次袭击是有协调的行动,目的在于将潜艇推向更大的威胁。船员有理由害怕幸存下来的大白鲨属巨齿鲨后代,但识别出危险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够控制局面。
之后又一次撞击重击船首,力度之大,将琳达和埃利斯掀倒在地,并把巴里甩过导航台;他的头撞上观察窗,额头流下鲜血。一只发光的深红色眼睛出现在玻璃外。阿里头顶的钛合金板隆隆作响;他徒劳地用手掌抵住它。他想到自己为之奋斗多年、却始终未能报告的情报,也想到自己因执行任务而离开的妻子和孩子。这一刻让他分裂的人生迎来最终清算——任务使他与家人分离,却没能让他完成任务的目的。
他头顶的啸声停止了。两颗扭曲的铆钉射入舱内,还没落地,阿里的头便已爆裂。他的死亡终结了传递所获情报的可能性。结局没有带来胜利性的揭露,也没有让他从深渊中完成返航;相反,这名特工多年隐匿的生涯以骤然降临的肉体毁灭告终,而情报仍未能报告出去。
叙事作用
阿里的故事虽然短暂,却呈现出将海沟视为知识与力量来源所要付出的人性代价。他的任务依赖耐心、长期维持的假身份,以及解读他人和技术证据的能力。最终,这些能力遭遇了船员的声呐、仪器和判断都无法掌控的威胁。他最后的念头也让这种代价不再抽象,而变得切身——在为接近秘密牺牲多年的特工背后,是一个未能完成报告便死去的丈夫和父亲。
从他的死亡转向“苏醒的噩梦”这一标题,叙事离开普罗透斯号船员,进入乔纳斯·泰勒的经历。因此,阿里的结局构成一道鲜明的门槛——他遭遇的危险并未被安全地局限在一项情报任务之中,深渊的暴力也延续到了书中接下来的叙事进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