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默顿与达赖喇嘛的会谈

渴望

托马斯·默顿与达赖喇嘛在1968年的会面,是一场围绕默观、修道生活与灵性理解展开的持续交流,并非单纯的礼节性拜访。默顿希望了解西藏神秘主义,而达赖喇嘛的提问与建议也使谈话转向默顿自身的承诺——他在盖瑟玛尼修道院的独处、对修道生活的不满,以及默观对于参与更广阔世界可能意味着什么。

会面背景与首次会见

默顿在亚洲之行期间,将这些会面记在日记里;这本日记始于他离开旧金山之时。首次会见于1968年11月4日下午举行。前往达赖喇嘛的宫殿需要乘坐吉普车长途上山;一名印度官员检查了默顿的护照,之后才让他入内。

达赖喇嘛的风采令默顿印象深刻;他在日记中形容达赖喇嘛坚毅、机敏、精力充沛、慷慨而温暖。两人的首次谈话涉及宗教、哲学与默观。默顿既谈到个人的忧虑,也谈及自己对西藏神秘主义的兴趣;达赖喇嘛则推荐哲学著作与书籍供他研读。他还敦促默顿打下扎实的形而上学基础,并提议两天后再次会面。

独处、超脱与参与

两次会见之间,默顿思索这场交流对自己生活的意义。他重新体会到自己在盖瑟玛尼隐修所中所能享有的独处;这种独处有助于他研读与默观,而这些正是达赖喇嘛所建议的。与此同时,他设想迁往阿拉斯加的一处隐修所,在那里,较少的打扰或许能使持续独处成为可能。他珍视自己的团体,并告诉团体中的修士,自己永远会是盖瑟玛尼的修士;然而,他也意识到自己当时需要暂时离开。他对修道院与熙笃会的不满,使他有必要换个环境梳理自己的忧虑。

在11月6日的会面中,两人再次探讨哲学问题,不过默顿记下,自己有些难以让对方理解其意思。随后,谈话转向默观。达赖喇嘛示范了他认为不可或缺的坐姿,并谈到专注心念。默顿觉得这场交流生动活泼。据他记述,达赖喇嘛强调超脱与出世的生活,但并不把两者理解为逃避人世关切——它们能够使人更充分地理解并参与生活与世间的问题。他邀请默顿再来,讨论西方修道生活。

誓愿与神秘生活

默顿认为,第三次会谈是这一系列会面的最佳一场。达赖喇嘛仔细询问西方修道誓愿——这些誓愿是否与灵性传承有关,修士是否借此逐步迈向觉悟,以及哪种苦修式的自我克制能够净化心灵、去除激情。他的问题不止于外在的遵守。他还询问诸如修士是否戒食肉类,以及他们对酒与电影持何种态度等实际问题;但默顿明白,达赖喇嘛更感兴趣的是神秘生活,而非规则本身。

交流结束时,两人显然感到彼此亲近。默顿形容这场谈话温暖而融洽,并觉得两人已经成为好友。在一封寄往盖瑟玛尼的信中,他表示希望能把自己有幸接触到的某些亚洲智慧带回修道院。因此,这些会面将思想探索与可能的归返联系起来——默顿所学到的东西将被带回他自己的修道环境,而不会只停留在私人旅行经历之中。

意义

这些会面通过有关修行的具体问题,使两种传统展开对话——如何静坐默观,誓愿有何作用,苦修纪律如何关联净化,以及超脱能否深化对世界的参与。在默顿的记述中,这场交流的重要性部分在于其互惠性。达赖喇嘛并非只是为默顿研究佛教提供材料;他的提问促使默顿审视西方修道生活,以及自己在其中的生活。

这次相遇也使独处与行动之间的简单对立变得复杂。默顿重新珍视自己的隐修所,同时也渴望旅行、学习,并重新思考当前环境的局限。达赖喇嘛将超脱阐释为通向参与的途径,为这种张力赋予了清晰的形式。结束交谈时,默顿既与达赖喇嘛建立了更亲近的个人情谊,也有意把自己学到的东西带回盖瑟玛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