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身处另一星系
瑞兰·格雷斯是星际任务“万福玛丽号”上唯一苏醒的幸存者,他的一项发现粉碎了他对自己处境本就脆弱的理解——他并不在地球的太阳系中。这一认识在他从飞船控制室进行首次系统观测时逐渐清晰,将他的任务从熟悉领域内的绝望赌博转变为一次前所未有的未知之旅,迫使他面对自己孤立的真实规模以及任务的性质。
##改变一切的观测
在从医学诱导昏迷中醒来并患有严重失忆症数天后,格雷斯一直在拼凑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在记起自己的名字——瑞兰·格雷斯——并解锁飞船控制室后,他开始探索飞船的系统。一个屏幕显示了一颗恒星的实时图像,他最初以为那是太阳。使用飞船的太阳观测镜,他放大了一组太阳黑子,打算通过计时它们穿过恒星盘面的运动来验证图像是实时的。太阳每二十五天自转一周,因此他预计黑子大约需要一小时才能移动一个明显的距离。然而,仅仅十分钟后,太阳黑子已经移动了半个屏幕——远超过应有的距离。格雷斯从他临时拼凑的长袍中拉出一把卷尺,测量屏幕上太阳盘面直径为27厘米,太阳黑子群为3毫米。计算得出黑子每344.66秒移动1毫米,他确定该黑子群完成一次完整自转只需两天多一点——比太阳自转速度快十倍以上。他正在观察的恒星并非太阳。
##星际旅行的认识
这一发现对格雷斯造成了毁灭性的冲击。他并不在地球的太阳系中;他完全身处另一个恒星系统。这意味着“万福玛丽号”已经穿越了星际距离,这一壮举他此前尚未有意识地接受。飞船的速度读数,他之前注意到超过每秒11,000公里,现在有了新的可怕含义——这不是太阳系内的速度,而是将他带过数光年的相对论速度。他之前看到的任务徽章,上面写着“万福玛丽号”和目的地“地球”,现在有了不同的意义——飞船的名字代表了一次绝望的、孤注一掷的努力,而其停靠港不是附近的行星,而是一颗遥远的恒星。这一认识引发了一阵恐慌,格雷斯过度换气,努力处理他位移的巨大程度。他想起自己曾教给学生们的镇定技巧——深呼吸并数到十——但在这种存在性的眩晕面前,这技巧失效了。
##后果与新方向
这一发现迫使格雷斯重新评估一切。他并非在执行一项从附近威胁中拯救地球的任务;他正在前往一颗外星恒星——鲸鱼座τ星——的单程航行中,他后来推断出这一点。飞船的示意图显示,它由天体噬菌体提供动力,这种外星微生物正在消耗太阳的能量,而剩余的燃料仅够持续加速约四十天——远不足以返回家园。船上的四个“甲虫”探测器,分别命名为约翰、保罗、乔治和林戈,被揭示为唯一能将数据传回地球的手段,确认了这是一次自杀任务。格雷斯对他已故船员——指挥官姚丽杰和奥列西亚·伊柳欣娜——的悲痛加深了,因为他意识到他们死在一段将他带离任何人类帮助范围的旅程中。他为每个人在太空中举行了葬礼,将他们的遗体托付给星辰,然后转身面对他的新现实——他是地球数光年内唯一活着的人类,而他唯一的希望是找出为什么鲸鱼座τ星——与附近所有其他恒星不同——没有被天体噬菌体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