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德-伊马斯

火焰之血

班德-伊马斯是肯纳托斯大执政官,一位将城市的建城使命理解为抵御瘟疫、保存知识之责的统治者。帕德林被关押时,班德-伊马斯将这项使命解释为保卫文明,但他提出的防御方案却要求牺牲并支配他人。他的说法表明,他不仅是肯纳托斯的守护者,也是一个准备将保存知识变成强制手段的掌权者。

身份与政治权威

班德-伊马斯向帕德林表明自己是肯纳托斯大执政官。这一头衔使他居于城市政治秩序之首。档案管理员波西迪乌斯·阿德奥达特所述的城市法律,在肯纳托斯境内具有约束力,并由比库修行者代表大执政官执行。因此,班德-伊马斯的权威既与城邦法律相连,也与帕德林所属的比库修行者组织相连。

他与帕德林的初次交谈展现出一位习惯发号施令的统治者,但他不仅凭权力行事,也会用解释的口吻说话。他告诉帕德林,泰鲁斯·帕拉塞尔苏斯将他卷入了叛国阴谋,之后将举行审判,而帕德林很可能会被判死刑。班德-伊马斯将这一判断说成是对这位年轻比库修行者处境的评估;然而接下来的事表明,他早已决定让帕德林为自己的目的效力。

肯纳托斯与知识保存

班德-伊马斯的政治论述建立在一个真实的制度理想之上——肯纳托斯的建立,是为了保存知识,并体现不同王国与族群之间的合作。他说,每次瘟疫卷土重来,疫情都会愈加严重,造成的损失威胁着阿尔凯尔的克鲁伊特人、海文鲁克的普雷恰恩人、维特尔人以及博奥提亚的人民。在他的预言中,肯纳托斯以外的文明终将崩溃,这座城市将成为唯一存续的秩序中心。

由此,班德-伊马斯得出了严酷的结论。他说,在灾难降临之前,肯纳托斯必须召集来自各个文化的智者,保存他们掌握的知识。假如他是最后一名比库修行者,他会为了帕德林的知识而下令处死他。这种逻辑并非只是主张让学问超越其持有者而留存——只要他认为某人掌握的知识对城市的未来有价值,便愿意将此人的生命视为可以牺牲之物。

伊达瓦克是这项计划的核心。班德-伊马斯称这把刀刃独一无二,蕴含着拥有掌控死亡之力的灵体。据他解释,它能保存任何被其杀死之人的记忆与经历,将它们困在刀柄中,供持有者使用。他认为,这件武器可以保存遭瘟疫侵袭者的智慧,包括大执政官本人的智慧,让继任者得以继承。因此,他所许诺的延续有赖于一种将死亡转化为知识储藏之所的手段,并使生者能够取用死者留下的知识。

与泰鲁斯·帕拉塞尔苏斯的冲突

班德-伊马斯将泰鲁斯·帕拉塞尔苏斯描述为叛徒,指称他企图推翻塞斯拉尔信仰、与城市的敌人密谋,并削弱肯纳托斯的存续能力。他声称,泰鲁斯安排盗走伊达瓦克后,又派帕德林去取回它;他还告诉帕德林,泰鲁斯想要释放那些服役的灵体。班德-伊马斯不接受将这些灵体称为奴隶的说法,而是坚持认为它们是在为肯纳托斯效力,待履行完承诺后便会获得释放。

班德-伊马斯同时声称,佩戴一枚特定戒指时自己无法说谎。他取下那枚镶嵌大颗石榴石的戒指,戒面呈墨黑色,并将它交给帕德林。他解释说,这枚戒指能阻止佩戴者说假话,也能阻止他人在佩戴者面前说谎。帕德林收下戒指,并询问伊达瓦克的事,以检验班德-伊马斯的指控。戒指虽将诚实确立为两人交谈的准则,却未能解决他们之间的道德分歧——帕德林可以相信班德-伊马斯所言属实,同时仍否认他有权决定谁该被杀,以及他可以索取谁的记忆。

帕德林遭迫服役

班德-伊马斯无意让帕德林自行面对审判。他告诉帕德林,成为基希翁才是为肯纳托斯效力的最佳方式——成为一个不再牵挂世俗羁绊的人,没有婚姻、子女、过去或未来。帕德林必须承认盗窃伊达瓦克的罪责,并因此被处以绞刑。班德-伊马斯预料他会因维特尔人的身份而在绞刑后存活,随后重生,承担大执政官为他选定的角色。帕德林拒绝了,说自己宁愿被绞死,也不愿接受这一安排。

班德-伊马斯以一块黑色石头和一条项链控制帕德林。他命令帕德林交出石头;帕德林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班德-伊马斯便将石头装到一条镶有同样墨黑色宝石的项链上。随后,他告诉帕德林,这条项链使他能够控制所有佩戴者——他们会忘记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诞生于黑暗之中,按他的意思说话,并服从他的命令。随着石头从戒指上取下,帕德林感到自身的一部分被夺走,随后回答道:“是的,我的主人。”这场交锋并未以双方达成共识告终,而是以受迫服从收场。

人物性格与叙事意义

班德-伊马斯的说法显露出他身上根本性的矛盾。他谈论集体存续、合作与知识保存,却以自己的方法集中决定他人生命价值及其未来的权力。他认为灾难不可避免,因而将知识当成攫取记忆的正当理由;而他声称灵体是在服役、并非遭受奴役,也凸显出他的用语与泰鲁斯为灵体争取的自由之间存在多么鲜明的差异。

他与肯纳托斯的建城理想形成了尤为鲜明的对照。这座城市被描述为各王国携手造福文明的纪念碑;其法律也有别于将主权视为有组织抢劫的观念。班德-伊马斯援引这项城邦使命,却进一步将其扩展为对帕德林的身体、身份与未来的个人主张。因此,他所呈现的不仅是泰鲁斯的对手,也是一个真诚信奉保存知识、却无法将这种信念与自己以此为名行使的强制权力分开看待的统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