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鲁斯·帕拉塞尔苏斯
火焰之血泰鲁斯·帕拉塞尔苏斯是肯纳托斯一位声名卓著的学者,他追寻瘟疫源头的行动,使他从权势显赫的城中要人变成遭追捕的异见者。他才智过人却守口如瓶,这一特点屡屡损害他的亲情关系;然而,他最后的行动将未竟的任务交给安农等人,使他的死成为责任的交接,而非事业的终结。
身份与背景
泰鲁斯被称为肯纳托斯的泰鲁斯,被视为城中贤者之一,也是无人能及的帕拉塞尔苏斯成员。他的才智曾与城中最优秀的人较量;据他所说,只有大执政官能在辩论中胜过他,而他自己则可以说从未输过。他不仅学识渊博,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无论名望还是学识,都无法使他免于自己所作决定带来的后果。
泰鲁斯大半生都在致力于驱逐瘟疫。他说自己年轻时便选择了这项使命,并亲眼目睹瘟疫肆虐两次。他的兴趣并非单纯出于学术——他曾向进入灾厄之地的人探听消息,研读关于该地区的记录,并试图查明一种可以遏止的病因。他相信,瘟疫各次变化不定的暴发其实是同一场瘟疫的不同表现,而答案就在灾厄之地。
泰鲁斯认为,肯纳托斯既是一项成就,也是一座囚笼。他从班德-伊马斯——建造城中宏大学府的大执政官——那里学到,重要事业的成就,取决于能否将比自己更有才干的人聚集在共同目标周围。但他也逐渐明白,自己在肯纳托斯的生活犹如镀金囚禁——每当他试探自由的边界,束缚就会收紧。在他看来,这座保存知识的城市,同时也是大执政官能够困住他、妨碍他工作的地方。
瘟疫任务及其失败
泰鲁斯首次远征灾厄之地,正是依照他从班德-伊马斯那里学到的协作原则筹划的。他召集了一支经验丰富的队伍,其中有杰出学者、强悍战士,以及一位才华出众的比库修行者——安农的父亲。得到大执政官的许可后,队伍进入灾厄之地,决心克服前方的一切阻碍。远征队全军覆没;泰鲁斯记忆中的这场失败,是一场令所有信任他的人丧命的灾难。
后来,泰鲁斯向安农更完整地讲述了他对事发经过的判断。他说,远征队遭到一人背叛——那就是他曾向其和盘托出一切的大执政官。据泰鲁斯所说,大执政官在灾厄之地安插了人手,并指使他们袭击远征队。泰鲁斯幸存下来,却返回肯纳托斯,并没有揭露自己已看穿背叛一事。他说,自己留在肯纳托斯,仍是大执政官的囚徒;他一边隐瞒所知,一边继续搜集终结瘟疫所需的线索。
这番解释表明,泰鲁斯与大执政官的冲突既有政治代价,也有个人代价。泰鲁斯相信,阻止瘟疫会削弱大执政官的权力与权威,因此两人的分歧并非单纯的学术争论。在泰鲁斯看来,大执政官会动用影响力,阻止人们找到治愈之法。因此,泰鲁斯坚持追寻真相,也使同伴和亲人暴露于他声称竭力为他们避开的危险之中。
家庭、欺瞒与责任
泰鲁斯与安农的关系始于一个错误的认知。安农从小以为泰鲁斯是自己的叔叔,而泰鲁斯迟迟没有解释他们的家族往事。两人终于坦诚相谈时,安农说自己的母亲是梅琳达,并问她是否是泰鲁斯的姐妹。泰鲁斯否认了这一点,也承认自己误导了安农。他解释说,自己并非对这个男孩漠不关心,只是塔楼里的责任使他被困在肯纳托斯,无法自由往来。
赫蒂是安农的双胞胎妹妹,这一事实同样被延后揭晓。泰鲁斯给安农看了一只圆环耳饰,并解释说赫蒂还是婴儿时就被罗姆人带走了。如今她快满十八岁,已接近可以被卖掉以换取第二只耳环的年龄。泰鲁斯曾告诉她一条寻求自由的途径——找到德罗斯塔的宝藏。德罗斯塔是较早时期的一位帕拉塞尔苏斯成员,泰鲁斯称他为好人。宝藏藏在山中,罗姆人一直在寻找它。泰鲁斯不知道宝藏的具体位置,但认识一位知道地点的海文鲁克人,也知道开启宝藏之门的咒语。
泰鲁斯没有亲自买回赫蒂的自由,而是安排她去寻找宝藏,并请一位比库寺院的主持派人保护她。他让瑞德在赫蒂启程前找到安农,因为他认为德鲁伊特成员能在途中派上用场。泰鲁斯的关怀由此真切却间接——他为赫蒂创造机会,也让安农参与其中,却把两人都留在自己已经启动的计划里,承担其中的风险。
泰鲁斯隐瞒的家族秘密并不止安农和赫蒂的身世。他告诉安农,与帕拉塞尔苏斯塔楼相关的树精是他的妻子,而且他有一个女儿。他坚称,这位树精是自愿与他结为伴侣的;按照她族人的习俗,是她选择了他,并非他强迫她。他还说,她对解开灾厄之地的谜团至关重要——只有不受树木束缚的树精才能进入该地区,也只有树精能够与那里的古树相连,查明当地发生过什么。泰鲁斯相信那些树木曾遭到背叛或伤害,并希望弥补过错。然而,他的女儿并不在他身边;在他最后奋战之际,他告诉安农女儿在石谷,并将寻找她的任务留给安农。
归来、盟友与最后的嘱托
帕拉塞尔苏斯塔楼被毁后,泰鲁斯回到安农一行人身边,在其他人醒来前叫醒了安农。他历经艰辛的迹象清晰可见——斗篷破损,衣物沾着烟灰,袖子也撕裂了。他立刻拿走从德罗斯塔的秘藏宝堡取回的伊达瓦克之剑,解释说自己对它了解太多,无法驾驭它,而它将在灾厄之地派上用场。随后他表示,自己和安农或许不会再有相见之日,并请侄子原谅他这个不称职的叔叔。
安农听来,这又像是一次抛弃。泰鲁斯回答说,有个杀手正在追杀他;如果他留下,年轻人也可能遭到报复。他还责备安农没有更多追问自己身边的危险。这场交锋揭示了影响两人关系的一贯模式——泰鲁斯以保护为由隐瞒消息,安农却将沉默视为无法信任叔叔的证据。泰鲁斯承认安农的不信任情有可原,同时坚持认为,年轻人留在他身边会有危险。
泰鲁斯离开前,仍给一行人安排了具体任务。他让赫蒂前往肯纳托斯,取回一个小巧结实的皮袋。袋中装着三颗未经切割的宝石,每颗都封着一个受缚、被迫为沃特尔效力的灵体;她要把皮袋带到西尔万多姆交给阿兰塞蒂斯王子。他请安农找到瑞德,并调查大执政官的秘密神殿,名为巴西利德斯。泰鲁斯相信,神殿保护着一座神谕所,大执政官借此预见未来;神殿中的水池或树林则与米罗温诸灵相连。他想知道神谕能否告知瘟疫还要多久才会降临。这些分别交付的差事,将他的个人追寻变成一系列任务,使数名盟友能够继续推进。
泰鲁斯离开同伴期间,也传来了与他有关的消息。在沃州,瑞德得知泰鲁斯已抵达并寻求庇护;听到他的名字,安农旧日的愤怒与伤痛再度涌现。后来,泰鲁斯与一行人重聚,并坦率指出他们共同的目标——尽管动机与信念各不相同,他们都因试图击败瘟疫而团结在一起。他再次指控大执政官背叛了首次远征队,并宣称自己如今已自由,可以完成当年开始的事业。但他的归来并未带来安全。当一行人遭到袭击、战士们相继倒下时,泰鲁斯扑向基希翁护卫团成员,并提醒安农自己的女儿在石谷。此时他已无法亲自引导任务,便将它交到了安农手中。
死亡与叙事意义
后来,俘虏泰鲁斯的人用一种迫使他说出实情的药剂逼问他,石谷的女人究竟是谁。泰鲁斯奋力抵抗,但最终屈服。随后,基希翁护卫团成员下令杀死他;他身受刀伤,不治而亡。泰鲁斯死时,追寻女儿身份的行动和更宏大的瘟疫任务都仍未有结果。
他的结局凸显了他身上最鲜明的矛盾。泰鲁斯精于辩论与调查,但在安农看来,他的知识常以隐瞒的真相的面目出现;他想保护家人,隐秘行事却屡屡令家人觉得遭到抛弃。他相信任何个人都无法独力改变世界,并以合作为基础建立事业,但自己的死迫使他人承担他先前一直守在自己手中的责任。这项事业并未随着他的死而消亡,并非因为他解开了谜团,而是因为他已将其中的重要性、危险和未解线索充分告知安农及同伴,使他们能够继续追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