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斯未能前往乌得勒支拜访卡尔
灯塔(艾莉森·穆尔版)福斯未能前往乌得勒支拜访卡尔,这件事将一次试探性的计划改变变成了一连串小小的耽搁与实际挫折。他相信自己曾受邀,于是试图将这个机会变成一次不事先通知的拜访,但他始终没有抵达乌得勒支市——错过一班公交车、漫长的等候以及轮胎爆裂,最终使他返回赫尔豪斯镇。这段经历的力量在于,寻常障碍不断累积,直到他设想中的绕道让位于原本打算抛在身后的行程安排。
计划中的绕道
徒步假期的最后一个早晨,福斯早早醒来,感到饥饿,再也无法入睡。他的脚很疼,身体也僵硬;他没有走完最后一天的路,而是认真考虑前往乌得勒支市。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可行却又充满不确定性。他会在没有预先通知的情况下登门,不知道卡尔母亲家的地址,而且只能依靠记忆认路。尽管如此,他仍记得卡尔邀请过他,并设想自己可以在午餐时间前赶到,而那时卡尔要到晚上才回家。
他设想的路线并不直接。福斯的汽车停在赫尔豪斯镇,所以他得先坐公交车到那里,再开车去乌得勒支市。他考虑带上行李箱,而不是让它先行托运,以免行李箱晚到,害他只能等待。按这个计划,他可以绕过旅馆,从卡尔母亲家打电话,并在事后解释计划为何有变。这个周密的步骤让一时冲动几乎显得像一份实用的行程安排,尽管目的地取决于一次不告而访,以及他对路线的记忆。
时刻表与错过的班车
喝过咖啡后,福斯下楼,希望找到店主询问公交车时刻表。那里没人,他找到的传单和电话簿也帮不上忙。他查找自己的名字,发现有其他人也叫福斯,却找不到时刻表。前门开着,于是他走到外面,打算自己找车站。
他走得比预想更远,在离市中心约一英里、靠近河边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正确的车站。时刻表似乎提供了一班可行的车——工作日有三班直达赫尔豪斯镇的公交车,分别在早上、下午早些时候和晚上。福斯决定早餐后搭乘第一班车。他回到房间,收拾好行李箱,把它放在门边,铺好床,并从床头柜上拿起手表。早餐时,他把零食放进背包,准备路上吃。他的准备让计划显得切实可行,然而他的身体已经相当疲惫。
早餐后,福斯抖得厉害,不得不坐下来。他没有爬楼梯回房,而是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那里一台静音电视正在播放新闻。他喝过咖啡,却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这种睡眠对他而言并不寻常。他醒来时焦虑不安,发现自己错过了早班车。拜访计划还没有彻底放弃——他在脑中重新调整时刻表,认为自己仍能在傍晚前抵达乌得勒支市,赶上晚餐。
等候下一班公交车
随后福斯发现,自己睡着时行李箱已被送去托运。店主告诉他,行李箱已经在运往赫尔豪斯镇的路上。这打乱了他亲自带着行李箱的首选安排,也意味着他终究得去旅馆取箱子并解释自己的计划。银灯塔香水盒在箱子里,因此行李箱不只是方便携带的物品——即使他试图离开既定路线,随身携带的东西仍将这趟绕道与赫尔豪斯镇联系在一起。
距离下午的公交车发车还有时间,福斯考虑去买份报纸。店里只有德文报纸;他的书面德语比口语好,但他看不太懂报上的内容,于是空手离开。他在树林间一处安静的地方吃掉带来的零食当午餐。他把面包卷掰碎,扔给几只鸭子,它们却没有注意到;水流把面包带走了。这件小事呼应着当天更大的情形——他递出了某种东西,却没有任何回应。
福斯及时来到车站,开始等车。随着时间流逝,他设想了几种解释——公交车可能晚点了,他可能找错了车站,可能看错了时刻表或日期,也可能是手表走慢了,车已经开走。他查看附近车站的时刻表,又重新读了一遍第一张时刻表,却没发现错误。将近一个小时后,他仍无法弄清发生了什么。晚上还有一班车,于是他斟酌去乌得勒支市是否仍然可行。等他抵达时,主人们可能已经吃过饭,不过他也许还能吃上晚餐。
他短暂地试过搭便车,站在路边伸出拇指,却没有人停车。他没看到出租车,也不想走回镇上去找一辆;那笔车费超出了他的预算。他的选择越来越少,只剩下再等几个小时或是放弃。他继续等待,后悔自己没买份报纸,也没把小说留在包里。为了寻找阴凉处,他不得不随着树荫移动;为了查看时刻表,他又在炎热中回到车站。当晚班车到来时,他上了车,坐在靠后的位置,终于能继续上路令他感到欣慰。
返回赫尔豪斯镇
福斯在错误的车站下了车,不得不走完剩下的路,步行进入赫尔豪斯镇。夕阳西下时,他从后方看见赫尔豪斯旅馆——夕阳在粉刷成白色的墙上燃烧,窗户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那光令人目眩,几乎让人感到疼痛,他却无法移开目光。旅馆的景象预示着他逃离既定路线的尝试即将结束——他回到了原本希望路过而不作停留的地方,尽管明亮的光刺痛双眼,他仍被它吸引过去。
去旅馆取行李箱之前,福斯检查了汽车。车还停在他离开时的地方,但有一只轮胎瘪了。附近路沟里有碎玻璃;他不禁想,自己抵达并停车时,那些玻璃是否已经在那里,而他没有注意到。他打开后备箱,以为能找到备胎,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只旧瘪胎——那是他之前在路边换下来的轮胎,当时他开车回家,发现肯尼正从自己家里出来。没有可用的备胎,汽车不再是前往乌得勒支市的工具,而成了另一个障碍。
福斯放弃了拜访,决定第二天早上再想办法处理汽车。他继续走向赫尔豪斯旅馆,暂且回到原定行程的安排中。他现在想要的是一家安静的酒吧、一扇带钥匙的卧室门、一块柔软的地毯、一张干净的床、一场沐浴、一把水壶、冷香肠和免费的饼干。他还想要自己的行李箱、福斯随身携带的空银灯塔香水盒、睡衣和休息。卡尔仍未被拜访;这项被放弃的计划并未以戏剧性的冲突收场,而是以福斯回到庇护之处和熟悉物品身边告终。
这趟失败旅程的意义
福斯试图通过安排各种细节来掌控不确定性,这塑造了他对拜访的尝试。他盘算公交车班次、行李、车程、吃饭时间和出租车费用,但每个实际细节都带来另一层依赖——他得先到赫尔豪斯镇取车,行李箱未经他同意便先行托运,公交车没有如预期般到来,而汽车也无法按计划行驶。他周密的准备无法保证他能与卡尔取得联系;这趟旅程一再取决于他无法确认或控制的情况。
这一连串事件也在离去的希望与回返的牵引之间展开。起初,时刻表似乎让乌得勒支市近在可及;后来,晚班车又提供了最后一次机会。但福斯抵达的是赫尔豪斯镇,而不是卡尔那里;轮胎瘪了则使这次逆转成为定局。行李箱里的福斯随身携带的空银灯塔香水盒、后备箱里无法使用的备胎,以及旅馆明亮的墙面,都是具体的提醒——当想象中的拜访落空时,仍有种种实物联系把他留在原处。因此,福斯这次失败的绕道描绘了一个人的意图如何受到拖延、疲惫和准备所限的阻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