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丽亚邀请福斯替她擦背
灯塔(艾莉森·穆尔版)格洛丽亚邀请福斯替她擦背,是一段童年往事;在这段往事中,肯尼不再出现在家里,而这种缺席变成了一个令人不安的邀请,仿佛要福斯取代他的位置。场景围绕一件日常家务展开,但当时的情形令这个请求意味复杂——格洛丽亚正在整理肯尼的物品,福斯独自留在这些物品之间,而她给出的解释清楚表明,肯尼以前曾替她做过这件亲密的事。福斯拿着一本手册,仿佛把它当作盾牌,谨慎地走近浴室;这次造访也标志着他不再去格洛丽亚家找肯尼。
回忆发生的场景
福斯成年后作为客人住在赫尔豪斯旅馆时,想起了这件事。他发现银灯塔香水盒不在行李箱里后,便下楼到酒吧打听埃丝特的下落,听到一个自己听不懂的德语回答后,决定不去找伯纳德。他转而走进一扇标着“私人”的门。在埃丝特的住处,他看见梳妆台上的银灯塔香水盒,却听见有人走来,于是溜进浴室,以免穿着睡衣的自己在那里被人发现。
浴室的窗户敞开着,可以望见满月;窗台上的捕蝇草使福斯想起格洛丽亚。这段回忆便由这种联想逐渐浮现。后来,福斯在浴室里等候时,瓶中散发的樟脑气味把他带回母亲衣柜的黑暗内部——在他的记忆中,那里弥漫着皮革、香烟烟雾和樟脑丸的气味。从旅馆浴室转入童年记忆,靠的是感官而非解释。擅自进入埃丝特私人房间的当下经历,引出了早年一种令人不安的家庭亲密关系。
肯尼的房间与失踪的男孩
福斯记忆中的那次造访没有晚餐。格洛丽亚带他上楼来到肯尼的卧室,一边直接对着瓶子喝酒,一边把肯尼的物品整理进一个箱子里。她告诉福斯,肯尼想要自己的东西,尽管他的父亲要带他出国,而且他无法把积攒下来的所有物品都带走。她的解释没有说清目的地——福斯问肯尼是不是要去欧洲时,她说他不是要去欧洲。
格洛丽亚请福斯留下那件肯尼穿着已经太小的套头毛衣,把它拿起来在他身上比了比,并叫他穿上。尽管过热的卧室让福斯觉得很暖和,他还是照做了。他还拿起一个指南针,格洛丽亚表示可以给他,他便收下了。独自留在那里翻看肯尼的东西时,他把肯尼房间里的指南针放进口袋,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本旧汽车维修手册。他打算等自己长大到可以开车时学会驾驶,并想象开车去乡间,带上三明治和毯子,或者拿着护照开车去多佛。这些物品把这段在肯尼遗物之间等待的经历,与福斯自己想要离开的种种幻想联系起来。
邀请与福斯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福斯去找格洛丽亚,发现她在浴缸里,浴室门半开着。他意识到自己先前听见了流水声和停水声,却没有把这些声音联系起来。格洛丽亚叫他进来替她擦背,说她够不着。福斯仍站在楼梯平台上,紧紧把汽车维修手册压在胸前,仿佛穿着护甲。她一再邀请,并没有立刻消除他的迟疑——他进门时先把手册放在门内的洗衣篮上。
格洛丽亚递给他一块丝瓜络擦澡巾,接着又给他肥皂。她解释说,以前她常叫肯尼替她擦背,还给她揉一揉肩膀,并夸肯尼的手法很好。她的说法把这个请求描述成一种熟悉的日常惯例,如今由福斯接替肯尼来做。叙述并未说明福斯进屋后做了什么,这一区别很重要——场景记录了他走近并进入浴室,却没有叙述擦洗是否完成。场景的紧张感来自门槛、他对身体接触的谨慎,以及格洛丽亚所说的、肯尼过去扮演的角色。
后果与叙事意义
叙述指出,这是福斯最后一次去格洛丽亚家找肯尼。这段回忆因此结束了他以童年朋友为由头的一连串造访,尽管现有叙述并未说格洛丽亚的邀请单独导致他不再上门。在这个场景里,肯尼虽然不在场,却透过卧室、装满物品的箱子、太小的套头毛衣、指南针和汽车维修手册无处不在。肯尼的物品正从房间里被收走之际,格洛丽亚的请求让福斯接手了一件与肯尼有关的事。
这段往事的安排强化了它的意味,却没有说明格洛丽亚的意图。成年后的福斯躲在埃丝特的浴室里想起了这件事;他此前闯入她的私人住处,是为了取回银灯塔香水盒。感官引发的童年回忆,接着是对跨越浴室门槛那次邀请的回想,将他人生不同阶段的隐秘与亲密家庭空间联系起来。福斯把手册当作盾牌的举动传达出他的不安,而他最终走进浴室则表明他顺从了格洛丽亚的请求;这段经历在情感上的意味仍未得到明确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