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在《灿烂千阳》中,马匹并非核心角色,而是反复出现的物质存在,它们标志着社会地位,将人物与一个正在消逝的田园世界联系起来,并出现在小说中女性所珍视的和平生活的短暂愿景中。它们作为贾利勒富裕的具体证据,作为记忆与失落景观的一部分,并作为玛丽亚姆在拉希德被杀后向莱拉提供的想象中的逃离细节。
地位与财富
玛丽亚姆的父亲贾利勒是赫拉特最富有的人之一,他拥有一匹马这一细节凸显了他的闲暇和社会地位。当娜娜痛苦地回忆玛丽亚姆出生的那一天时,她声称贾利勒并不在场,而是与他的朋友们“在塔赫特-萨法尔骑马”,并且当被告知他有了一个新女儿时,他只是耸耸肩,又离开了两个星期。玛丽亚姆后来不再相信这个版本,但贾利勒骑在马上的形象仍然与他的特权以及他在她生活中的缺席联系在一起。这匹马也是莱拉与父亲哈基姆和塔里克前往巴米扬旅行时观察到的传统阿富汗景观的一部分——从大佛的顶部,她看到山谷下方“微小的羊和马”,远得听不到它们的嘶鸣声,这是一幅与她所熟悉的饱受战争蹂躏的喀布尔形成对比的和平田园世界的景象。
交通与变化的城市
马匹也作为喀布尔更传统地区的交通工具出现。当莱拉第一次与拉希德探索这座城市时,她注意到“马拉的嘎里车比赫拉特少”,这是喀布尔城市化程度更高以及拉希德既怨恨又利用的现代性入侵的标志。在玛丽亚姆的故事中,马拉的嘎里车本身是一种善意的载体——当她逃跑去找贾利勒时,一位穿着彩虹条纹长袍的年长嘎里车夫免费载她到他的房子,说他两个小时没有载客了,反正也要走那条路。这个小小的慷慨之举与她在他家门口遭到拒绝形成了鲜明对比。
和平生活的梦想
在拉希德被杀后,玛丽亚姆试图用新生活的愿景来安慰莱拉,一个逃离和安全的生活。她谈到一个偏远的村庄,她们可以在那里住在一所小房子里,并且“也许会有一条小路,一条通往草地的小路,孩子们可以在那里玩耍,或者一条碎石路,带她们到一个清澈的蓝色湖泊,那里有鳟鱼游动,芦苇从水面探出头来”。虽然这段话中没有明确提到马匹,但草地和乡村小路的意象唤起了传统阿富汗的景观,在那里马匹是常见的景象,一个田园自给自足的世界,与她们在喀布尔生活中所面临的暴力和禁锢形成了最终的、无法企及的对比。在这种背景下,马成为了小说中女性被剥夺的自由与和平的无声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