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

精灵是阿富汗民间传统中的超自然存在,一种能够进入人体并导致剧烈抽搐、失控和深刻社会污名的灵魂。在小说中,精灵不仅仅是一个民间传说细节,而是一种定义娜娜生活、塑造玛丽亚姆童年,并成为女性所承受的无法控制的苦难的反复出现的象征的力量。

本质与民间信仰

精灵被理解为一种可以“进入”人体的灵魂,占据身体并导致身心混乱。娜娜将自己的发作描述为被精灵附身——她突然倒下,身体紧绷僵硬,眼睛上翻,胳膊和腿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勒住她”一样颤抖。嘴角出现泡沫,有时是白色,有时是带血的粉色。发作后,她会感到昏昏欲睡、可怕的迷失方向和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语。这种状况被社区视为一种超自然的折磨,而非医学上的疾病。娜娜十五岁时,在她与一个来自信丹德的年轻长尾鹦鹉贩子结婚前一周,一个精灵进入了她的身体。消息传到他家,他们取消了婚礼。“他们吓坏了,”娜娜说。婚纱被收了起来,之后再也没有求婚者。因此,精灵直接决定了娜娜的人生轨迹,使她陷入终生的孤立和耻辱。

精灵与娜娜的身份认同

娜娜将精灵内化为自己身份的一部分,用它来解释自己的痛苦并为自己的怨恨辩护。她告诉玛丽亚姆,在分娩时,她害怕精灵会进入她的身体,导致她在生产时发作。她独自躺在土坯房的地板上,身边放着一把刀,浑身出汗,咬着枕头压抑自己的尖叫。精灵成为她情感武器库中的一件武器。当玛丽亚姆决定去贾利勒的家时,娜娜试图用内疚感来阻止:“如果你去,我会死的。精灵会来,我会发作。你会看到的,我会吞下舌头死掉。”然而,玛丽亚姆已经开始怀疑精灵的存在。贾利勒告诉她,娜娜得的是一种有名字的疾病,吃药可以好转。玛丽亚姆知道精灵是个谎言,但她无法摆脱它对她母亲生活和自身生活的影响力。

玛丽亚姆的内疚与梦境中的精灵

娜娜自杀后,精灵成为玛丽亚姆充满内疚的想象中的形象。她做着断断续续的梦,梦中娜娜的精灵在夜晚潜入她的房间,将爪子埋入她的子宫,偷走她的孩子。在这些梦中,娜娜得意洋洋地咯咯笑,仿佛得到了平反。精灵是玛丽亚姆因背叛而受到的超自然惩罚的代理人。当玛丽亚姆经历一系列流产时,她将其解释为天罚——她因对娜娜所做的事而受到惩罚。在她的梦中,精灵是那种惩罚的工具,是她母亲诅咒的可怕化身。精灵也出现在他人的闲言碎语中。娜娜死后,贾利勒的合法女儿之一尼鲁法尔告诉玛丽亚姆:“我妈妈说,是精灵让你妈妈上吊的。”精灵被用来解释自杀的恐怖,将其变成超自然事件而非人类悲剧。

精灵作为忍耐的象征

精灵最终代表了小说中女性必须承受的无法控制、非理性的苦难。娜娜告诉玛丽亚姆,像她们这样的女人唯一需要的技能是“忍耐”——默默忍受。“忍受什么?”玛丽亚姆问。“哦,别担心那个,”娜娜说。“不会缺少东西的。”精灵是这种苦难最戏剧化的表现,一种毫无征兆地进入并造成严重破坏的力量。然而,与它共存的女性——娜娜,以及后来以自己方式承受的玛丽亚姆——确实忍耐了。精灵没有被击败;它被幸存下来。最终,玛丽亚姆杀死拉希德的行为是她拒绝再忍耐的时刻,是她第一次掌控自己生活的时刻。作为被动苦难象征的精灵,最终不是通过驱魔,而是通过一次暴力的自主行动被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