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玛向贝茨小姐道歉
爱玛·伍德豪斯在博克斯山野餐时对贝茨小姐的残酷玩笑引发了她所受到的最严厉的道德谴责,这一事件成为小说中她最重大的自我纠正行为的催化剂。奈特利先生目睹了这次侮辱,将爱玛拉到一旁,对她的行为进行了毁灭性的指责,迫使她面对自己轻率残忍的全部分量。她决心第二天早上进行的道歉不仅仅是社交礼节,而是内心转变的外在标志,这一转变重新调整了她的整个道德指南针。
##侮辱及其后果
在博克斯山,当弗兰克·丘吉尔提议玩一个游戏,要求每个人说出“一件非常聪明的事”或“三件非常乏味的事”时,贝茨小姐以其特有的幽默自嘲宣称,她一开口肯定会说出三件乏味的事。爱玛没有让这句无害的话过去,而是抓住机会进行了刻薄的反驳:“啊!夫人,但可能有个困难。请原谅我——但您将受到数量限制——一次只能三件。”这句话的残忍不仅在于公开羞辱了一个无力自卫的女人,还在于说话者与受害者之间巨大的权力差距。贝茨小姐贫穷、依赖他人,被普遍视为一个无害的饶舌者;爱玛则是富有、有影响力的哈特菲尔德女主人。奈特利先生观察了整个过程,等到他们独处时,以不容爱玛回避的直接方式说话。他告诉她,贝茨小姐完全理解她的意思,她后来“以何等坦率和宽厚”谈论了此事,而爱玛的行为“确实做得糟糕!”他提醒她,贝茨小姐从她生来就有的舒适生活中跌落,她的处境理应得到同情,而爱玛却嘲笑她,在她的侄女和其他完全受爱玛对待她的方式影响的人面前羞辱她。这番斥责以前所未有的力量击中了爱玛:“她一生中从未在任何情况下感到如此激动、羞辱、悲伤。”
##弥补的决心
那天晚上,爱玛的思绪被羞耻和自责所吞噬。她反思自己“经常疏忽,她的良心这样告诉她;疏忽,也许更多是在思想上而非事实上;轻蔑,不客气。”奈特利先生的话——“你怎么能对贝茨小姐如此无情?”——在她脑海中回响,她决心这样的行为“不应再发生”。在真诚忏悔的热忱中,她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拜访贝茨小姐,并使之成为“她这边开始一种规律、平等、友善交往的开端。”这一决心代表了爱玛惯常自我辩解模式的重大背离。小说早期,当奈特利先生批评她的做媒时,她感到不舒服但没有悔改,仍然相信自己比他判断更准。然而现在,她没有试图减轻自己的过错或一笑置之;她完全接受了他判断的分量并据此行动。
##拜访及其反响
爱玛早早起床,前往贝茨家,决心不让任何事情阻止她执行忏悔的目的。她发现这家人有些混乱——简·费尔法克斯刚刚接受了斯莫尔里奇太太的家庭教师职位,正因严重头痛而退入自己房间,贝茨小姐因即将与侄女分离而明显痛苦。爱玛受到的接待与她之前的拜访截然不同。贝茨小姐虽然感谢这次拜访,但缺乏往常愉快的健谈;“神情和举止少了些自在。”爱玛的良心告诉她,这种变化是她自己造成的,她的残忍伤害了她视为理所当然的友谊。她带着真诚的同情倾听贝茨小姐焦虑地讲述简的疾病和新职位的情况,离开时重新认识到财富和社会地位对拥有它们的人所施加的义务。
##道歉的意义
向贝茨小姐道歉并非一个单一的戏剧性场景,而是在随后几天展开的过程。爱玛的忏悔是真诚而持久的;它促使她试图帮助简·费尔法克斯,向贝茨家送去营养食物,并更深入地反思自己的缺点。这一事件标志着爱玛道德教育的开始,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聪明、被宠坏、总是随心所欲的年轻女子,开始获得使她配得上奈特利先生爱的自知之明和谦逊。当她后来发现自己一直爱着奈特利先生时,这种认识与博克斯山事件及其后果所产生的道德觉醒密不可分。简而言之,道歉是小说的转折点——爱玛·伍德豪斯一生中第一次真正像别人看她那样看待自己,并决心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