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与布朗科·亨利:师徒传承

犬之力(托马斯·萨维奇版)

菲尔·伯班克与布朗科·亨利的情谊,既是一段实际的师徒经历,也是菲尔心中牛仔生活理想长久不变的核心。布朗科·亨利教他编织生皮,并在他的记忆中是一位出众的骑手和牛仔。多年以后,菲尔讲述的故事和劳作习惯仍让这份传承延续至今;与此同时,他对过去的眷恋也成了他谨慎守护、而不愿全盘解释的东西。

身份与师徒传承

在菲尔的回忆中,布朗科·亨利是最出色的骑手和牛仔;他的地位建立在技艺之上,而非正式教导。他教菲尔编织生皮的技艺,为两人的关系留下了具体的传承——一门菲尔能够带入自己生活和工作的手艺。小说没有详述他们相处的时光,但这一具体的传授行为,确立了布朗科·亨利的专长与菲尔熟练掌握的技艺之间直接的传承关系。

菲尔对布朗科·亨利的仰慕,也影响了他向年轻牧场工人讲述此人的方式。他的故事让这位已不在场的导师,继续出现在那些不曾认识他的男人中间;他既通过回忆,也通过劳作传递一种理想。这些故事不只是对往事的记录,也帮助界定了菲尔眼中牛仔的卓越之处。

技艺与牧场劳作

布朗科·亨利教给菲尔的手艺,属于要求严苛的牧场劳作世界。菲尔负责监督割草季的工作、检查和修理设备、安排灌溉,并决定何时开工。他的职责包括维护八台割草机,以及耙具、起重架、帐篷,还有供工人使用的移动式厨房和餐棚。在这些繁重而日常的事务中,编织生皮只是更广泛的一种能力,其根基是实用知识和持之以恒的劳动。

菲尔与其他牧场工人的差异,也显示出他如何将身体上的坚韧纳入自己的身份认同。牧场工人通常戴手套,以保护双手免受绳索灼伤、木刺、割伤和水疱之苦;菲尔却拒绝戴手套,还鄙视依赖手套的人。叙述没有说布朗科·亨利教过他拒戴手套,因此不能将此视为他们之间直接传授的一课。但与编织生皮的技艺并置来看,这展现了菲尔如何凭借不加防护、亲力亲为的熟练本领,将自己塑造成承袭布朗科·亨利传统的牛仔。

故事与回忆

菲尔通过交谈让布朗科·亨利留在人们的记忆中;牧场工人聚在一起时,他总会讲起往事。其中一个故事讲到,布朗科·亨利四十八岁时发着烧仍骑马。菲尔认为那次骑行美妙非凡,有时也渴望讲完整个故事,尽管叙述并未揭示他会讲述的所有内容。因此,在众人面前,菲尔会称颂这位记忆中的导师;但他也将其私密地留在心底——他给工人们讲一个故事,却未必讲出故事背后的全部经过。

其他回忆则将布朗科·亨利与菲尔自己的童年以及一个逝去的西部时代联系起来。回望年少时光,菲尔想起较早以前的一次美国独立日(7月4日),并猜想自己是否就是在那时第一次见到布朗科·亨利。这段回忆将两人的相遇置于一个更古老的世界之中;在菲尔看来,那个世界有铜管乐队、烟火,也有早已逝去的时日。这份记忆的不确定性很重要——它以疑问而非确定的时间顺序浮现,显示布朗科·亨利如何与菲尔对往昔更广泛的怀旧之情紧密交织。

眷恋与沉默

菲尔对布朗科·亨利的追忆强烈,却有所选择。讲完一个故事后,他看着大宅亮着灯的卧室窗户暗下来,意识到乔治并没有等他。在另一个场合,对乔治的不满又让菲尔转而走向年轻工人,再讲一个布朗科·亨利的故事。这些时刻将记忆中导师的陪伴与菲尔当下的孤独并置,却并未表明孤独是布朗科·亨利本人造成的。

菲尔对酒精的恐惧,也让他讲故事时多了一层意味。他厌恶并害怕饮酒,因为担心自己会泄露什么;与此同时,他又渴望讲完布朗科·亨利发烧骑马的整个故事。叙述将他的谨慎与可能的吐露联系起来,却没有具体说明他害怕说出什么,也没有把导师的故事写成一场自白。因此,布朗科·亨利的重要性不仅在于菲尔继承的技艺和准则,也在于那些菲尔反复触及、却始终没有讲完整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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