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il Burbank–Rose Burbank关系

犬之力(托马斯·萨维奇版)

《菲尔·伯班克与罗斯·伯班克——嘲弄与敌意》描写的是一段在共同生活的家中力量不均的关系——菲尔拒绝与她进行日常交谈,并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罗斯则试图解读沉默、维系她与乔治·伯班克的婚姻,并寻找接近菲尔的办法。当罗斯终于询问菲尔为何厌恶她,而他把敌意归因于她动了乔治的酒时,两人的冲突变得最为痛苦。

以沉默为常态的家庭

即使菲尔不说话,罗斯也觉得他的存在给她带来压力。她不确定乔治是否明白,菲尔直接对她说话不超过两次,而且都只是在餐桌上,指出他那双长臂够不到的东西,比如盐或面包。她无法判断乔治是没有察觉两人疏远,认为菲尔和罗斯没有多少共同之处,所以这种疏远理所当然,还是意识到了这种紧张,只是选择视而不见。这种不确定令罗斯身体不适——她一谈起菲尔,嘴里便发干,舌头像是变厚了,原本愉快而连贯的思绪也纷纷散乱。

这种紧绷的沉默并非只是缺少交谈。罗斯觉得,菲尔的目光和眼神能耗尽她的勇气;在她看来,即便是关门或打开一本书这样的小动作,也仿佛带着他的力量。她害怕自己在菲尔探访牧工宿舍时听见的那种尖刻、嘲弄的笑声,却不知道笑声是冲着她,还是冲着她的儿子彼得·戈登。她不确定菲尔究竟鄙视谁,这让她更加孤立——她感受得到那股力量,却不知道它会落向何处。

婚姻、亲情与无路可走

罗斯试着设想与菲尔共同生活的实际解决办法。她想,也许菲尔可以在附近另建一栋更适合自己的房子,而她和乔治仍住在牧场的其他地方。但这个设想最终敌不过亲情与家庭生活的现实。罗斯无法想象乔治会离开弟弟,搬出那栋有十六个房间的房子;她也看不出哪一对夫妇有可能搬走。因此,她的婚姻并不能让她轻易摆脱这份敌意——挑战菲尔,也可能意味着挑战乔治对弟弟的感情;保持沉默,则让她继续困在同一个家中。

罗斯并不认为自己喜欢菲尔,也不指望两人会变得亲近。她明白,菲尔不会比她更乐于与她相处,但仍告诉自己,他也是一个人,她或许仍可以向他示好。她无法确定的是,该如何开口,才能不让这番对质变成乔治可能会怨恨的指责。她在脑海里排练想象中的谈话,每一次都以同一个直截了当的问题开头——菲尔为什么厌恶她?但当她独自待在客厅,想象着走上前去时,她又一次次失去勇气。在她私下的思量中,菲尔似乎既不过是一个有着隐秘烦恼的普通男人,又仿佛超出了寻常人言语所能触及的范围。

州长晚宴与罗斯的忧惧

菲尔没有出席伯班克牧场的州长晚宴,这段关系通过罗斯对他可能会如何表现的预想,以及他的缺席所意味的事情显现出来。在得知菲尔不会到场之前,罗斯曾想,他若是出现,是否会显得需要解释一番——他的衣服、被风霜吹乱的头发,以及只是随意洗过的双手,都会与晚宴格格不入。乔治说弟弟稍后会来之后,罗斯才意识到菲尔不会出现,并开始暗自盼望他会来。没有菲尔在场,她觉得晚上的成功取决于自己弹钢琴的表现,而谈话已经落入乔治认为乏味的陈词滥调。

这种反转表明,菲尔的行为如何彻底左右了罗斯的注意力。他若在场,就可能暴露牧场生活与正式社交场合之间的差异;他不出现,则让她觉得表现的重担转到了自己身上。晚宴并未化解两人的冲突。相反,它表明即使菲尔身在别处,罗斯仍会预想着他的出现,并以他的在场或缺席给她带来的压力来衡量这场晚宴。

印第安人问题与罗斯尝试开口

罗斯将自己与菲尔之间的紧张和他们对印第安人的分歧联系起来,但她也怀疑,那场分歧是否真的改变了菲尔对她的态度。她记得自己曾支持过一件小小的援助之举——给一匹老马一些草,给人几颗土豆,再给他们一些否则就会坏掉的牛肉。她想,夏天时,每次都有四分之一头牛肉定期腐坏,最后成了喜鹊、牧场犬和野猫的食物。与这种浪费相较,她更在意的是一个孩子所受的羞辱。她认为,如果自己没有挺身而出,就显得怯懦;但她也得出结论,菲尔在这场争执之前对她的态度就差不多如此。

这件事让两人的冲突更加尖锐,却没有使它变得简单。罗斯认为自己的介入只是出于寻常的善意,也想不出自己还能怎样做;与此同时,她又害怕菲尔似乎有本事让她觉得自己冒犯了他。她想和他说话,不仅要谈他的无礼,也想再次向他示好。她努力开口的同时,还得依靠勇气;而她将这种勇气与浴室里那道锁着的门和她藏在洗衣篮中的酒瓶联系在一起。就连接近菲尔这件事,也夹在她想要采取行动的愿望,以及她用来让自己镇定下来的手段之间。

对质及其余波

罗斯终于向菲尔开口时,先用几个细微而刻意的动作做好准备。她从书柜里挑了一本书,拿在手中,用一根手指夹住读到的那一页,想给双手找点事情做。她以自己认为坦率、友好而平静的态度,询问菲尔为什么厌恶她。沉默片刻后,她请他告诉自己。菲尔回答说,他讨厌她,因为她是个卑劣的耍手段者,还偷喝乔治的酒,随后便把注意力转回自己的杂志。他的回答没有探究罗斯一直试图理解的过往,而是将冲突简化为轻蔑的评判和关于饮酒的指控。

罗斯摸了摸头发,转过身,尽可能笔直地走向粉色卧室,在身后关上房门。进屋后,她一下子垮了下来,摸着家具挪动,接着脸朝下伏在床上。她没有流泪,却因寒冷而病恹恹的,尽管外面正是夏日。屋外传来的声响——牧工宿舍的门闩声、步枪声,以及男人们谈论射杀喜鹊时的呼喊——暂时让菲尔的声音从她的注意力中退去,却无法消除他那些话带来的震惊。她被一种窒息感淹没——她想保护彼得,却无力做到;她也因孤独而心碎。菲尔的脚步经过她的房门,继续沿走廊远去时,罗斯把拳头抵在嘴边。这次相遇证实,她试图坦率交谈并未带来相互理解;它让敌意变得无可否认,却没有给她留下明确的回应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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