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
猩红湖哈迪斯被称为冥界之主,住在乌图拉垃圾场之外一间小木屋里,四周散布着用废弃物拼制成的动物形象。序章描写一名陌生人带着一具儿童尸体到来时的情景,既确立了哈迪斯令人畏惧的名声,也展现了他面对被送到门前的死者时所遵循的道德界限。
身份与地点
哈迪斯被描写成一个孤僻、体格魁梧的男人,似乎早已预料到陌生人会来。他狭窄的厨房里摆着从垃圾场捡来的物品;他也在那里接过包裹,并面对其中尸体的意义。场景并不局限于木屋——来路穿过成堆的垃圾,沿途的道路两旁排列着用废金属和机械拼成的动物。这些环境将哈迪斯与垃圾场联系起来,同时也使他的家成为一个自有其严峻秩序的地方。他的出场并非只是一个处理尸体的人。看到包裹里装着一个孩子后,他要求陌生人解释发生了什么。
陌生人的说法与哈迪斯的判断
陌生人解释说,他和另外五人去了朗杰蒂一处家庭度假屋,打算短暂带走孩子们,再安排交换。他说,他们以为行动会很容易,还给孩子们带了游戏。然而,班尼把父亲的举动理解成威胁;随后的混乱中,班尼开枪打死了孩子的父母。那伙人开车带着孩子离开,却找不到可以买下孩子的人,于是陌生人被派去把尸体送到哈迪斯那里。
哈迪斯不接受陌生人的说法作为开脱。他询问发生了什么,随后把记事本和笔放在桌上,让陌生人记下其他涉事者以及他自己的名字。陌生人一边解释失败的计划,一边写下名字;哈迪斯撕下那页纸,收进口袋。这个要求使这次造访也成为辨认那伙人的尝试,尽管哈迪斯正准备惩罚报信者。
拿到写下的名字后,哈迪斯开枪打死了陌生人。接着,他考虑把孩子们合葬在哪里,以及该把陌生人安置在哪里;他将孩子们与那些罪犯分开,并称罪犯的遗骸已经散落在垃圾场周围。他决定不再接待新的委托人——常客带来的都是他认为邪恶之人的尸体,而陌生访客带来的却是无辜者。他的区分为这个令人畏惧的角色划定了道德界限,但他的回应本身也夺去了性命。
场景以一个令哈迪斯对女孩已死这一判断产生动摇的小细节收尾——他注意到她的脚趾紧紧蜷着。这个发现让他对孩子们的安排变得不确定,也使这次遭遇的核心尸体不再只是陌生人说法的证据。哈迪斯注意到这一细节,构成了序章最后的转折。
叙事作用与道德归类
哈迪斯的序章鲜明地区分了他眼中的恶人,以及陌生人带到垃圾场的无辜者;小说后续情节则使人无法再如此笃定地认为,罪责一眼便能看清。泰德·康卡菲始终没有因强奸并企图谋杀克莱尔·宾利而获判无罪——审判进行到一半时,公诉署署长撤回指控,称现有证据不足以使得到适当指示的陪审团排除合理怀疑,同时也表示如果出现更有力的证据,仍可能重新提出指控。因此,撤回指控既未证明他有罪,也没有为他洗清嫌疑,但公众仍视他为有罪之人,甚至连法比安娜·格里沙姆也告诉他,澳大利亚并不认为他无罪。这种对照并非将哈迪斯纳入泰德的案件,而是把他强硬的道德分类与另一条情节并置;在那条情节中,指控、证据和公众判断始终悬而未决。在更大的叙事脉络中,哈迪斯对陌生人的回应既揭示了划清恶人与无辜者界限的吸引力,也显露了这样做的危险。
法律之外的正义
哈迪斯的回应既试图揭露更大范围的团伙,也完全凭借自己的权威施加惩罚。他记下的名字保留了追查陌生人以外涉事者的线索,但在任何正式程序能依据他的说法展开之前,陌生人就已被杀。这一落差使哈迪斯的道德界限在实际后果上显得不稳定——他惩罚自己认定有罪的绑架团伙成员,但他自己的裁决来得迅速而不可逆转。场景没有让读者确信,哈迪斯自信地辨别有罪者与无辜者,就能使他的正义值得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