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安娜·格里沙姆
猩红湖法比安娜·格里沙姆是一名记者。她对泰德·康卡菲的追查,逐渐转变为对那桩令泰德成为公众怀疑对象的案件进行严肃复查。起初,她拿克莱尔·宾利声称袭击者是警察一事质问泰德;后来,听取瓦莱丽·格拉特尔的意见并核查泰德被捕的细节后,法比安娜承认案件中的一些部分说不通。她的重要性在于方向上的转变——她起初是一名追问棘手问题的记者,后来成为愿意调查相关证据的人。
泰德家中的记者
法比安娜首次引人注目地出场时来到泰德家中,发现他正抱着一条两米长的菱斑蟒;这条蛇是他用细绳和塑料扫帚临时制成的套索捕获的。蛇刚弄脏他的手臂;泰德成功捕获它后脸上的笑容,在看见法比安娜时消失了。法比安娜从蛇望向泰德,又望向房子——门口、木板封住的窗户和砖墙上都被泼了鲜红的油漆。她的到来置身于针对泰德的骚扰之中,但她没有纠缠于这番景象,而是把注意力转向被涂画的房子。
泰德提到她为《悉尼先驱晨报》工作时,法比安娜的记者身份便明确了。他们之间的职业距离,已经因围绕此案的压力,以及将公众怀疑视为证据的危险而变得复杂。此时,法比安娜并未简单接受泰德的说法;她重新谈起指控本身。
克莱尔·宾利案的疑问
法比安娜询问泰德,克莱尔·宾利曾向警方表示,袭击她的男人是警察。她指出其中明显的疑点——克莱尔不可能通过警方拍摄的嫌疑人照片认出对方是警察,而绑架发生时,泰德也不可能穿着制服。这个问题将克莱尔陈述中的一项具体细节与据称犯罪发生时的情形相对照,而不是把指控当作不言自明的事实。
泰德不愿跟她谈自己的案子,随后解释说,警方的审讯录音与媒体刊登的删节版文字记录并不相同。在法庭上,他曾被要求与陪审团一起再次观看这些录音。克莱尔出院后不久接受问话,当时身上伤痕累累,并表现出检方认定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包括眼球转动、夜惊和进食困难。她的叙述断断续续,像低声说出的零碎回忆,期间短暂提到母亲、她的老师安德森夫人、一只白狗和一名警察。有一次,心理辅导员问克莱尔是否说过“警察”,克莱尔自己重复了这个词;控方反复播放了这段录音。这些情况并不能证实法比安娜的结论,却说明了她为何质疑公开报道中看似确定的说法,并直接询问泰德这项指控。
从采访到调查
法比安娜进一步调查此案后,立场发生了变化。她告诉泰德,自己一直在听取瓦莱丽·格拉特尔的意见;瓦莱丽曾敦促她查看泰德被捕时的照片。瓦莱丽指出,泰德身上看不见伤口,并将这一点与关于防御性伤口的理论联系起来。法比安娜承认,案件中的某些方面说不通,并表示瓦莱丽指引她去调查特雷弗·富勒。泰德认出富勒就是那名沉默的证人;法比安娜则说,自己没能找到多少有关他的资料。因此,她的调查并未被描述成已经侦破的案件,而是一条正在展开的调查线索——它由一名证人的质疑引出,也受到一条仍难以追查的线索推动。
书中对路边相遇经过的更全面叙述,凸显了有争议的细节如何成为证据。一名路过的司机和她的女儿称,她们在下午12时47分看到泰德的车驶离公路;另外两名目击者则称,两分钟后看到他在和女孩说话。之后的证词无法确定,泰德站在后排乘客车门旁做出的手势究竟是告别,还是邀请对方靠近;这场争论在法庭上持续了三天。这些细节展现了法比安娜介入时的证据环境,但叙述并未说她亲自调查了每一名证人或解决了这场分歧。
接触与叙事作用
法比安娜还在泰德无法维持公众面前镇定的时刻见过他。警员离开他家后,他花了几个小时打扫卫生,随后收到凯莉发来的婴儿女儿的照片。他正看着孩子似乎刚长出的第一颗牙,这时法比安娜敲了门。他还没来得及藏起湿润的眼睛就开了门;她问他是否还好时,他否认自己在悲伤,声称只是用了漂白剂。她看见了他试图掩饰的事,但这次相遇并没有让他向她倾诉。其意义在于形成对照——一边是她正在调查的案件,一边是他试图藏起不让人看见的私人失落。
法比安娜从追问泰德克莱尔的陈述,转而承认案件存在疑点,这一变化赋予她鲜明的叙事作用——她检验媒体报道与调查之间的界限。她的问题尖锐,但后来对泰德被捕时照片和特雷弗·富勒的关注表明,她并未局限于重复那项指控。现有证据并未让她的调查得出定论;改变的是,她愿意去审视已经广为流传的泰德案件版本之外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