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贝内特
猩红湖弗兰克·贝内特以新搭档的身份进入故事,被安排与伊登·阿彻共事;他来到这个仍在面对多伊尔离世的警组。作为从北悉尼凶杀组调来的侦探,他把这次调动视为升迁,也迫不及待地想投入工作。他的出场将职业抱负与个人丧亲经历并置,而他的叙述印象则显露出一种习惯——把匆匆观察转化为详尽判断。
身份与到来
多伊尔去世后,受影响的警员正在参加辅导会谈,弗兰克此时来到悉尼大都会凶杀组。他最先看见伊登·阿彻背对着他坐着,便开始打量她周围那一圈男人。其他人看起来都因悲伤而紧绷,他却觉得她平静而沉思。她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用拇指将刀刃开合;会谈结束时,她把刀收起来,低着眼睛朝他走来。
詹姆斯队长介绍弗兰克为伊登的新搭档。弗兰克向她表示慰问,并说听说多伊尔是个很好的人。伊登回答说,他要填补的位置可不轻松。她语气平淡,给他的短暂微笑似乎透着疲惫;与他对视片刻后,她便走开了。因此,两人的第一次交谈既是正式介绍,也体现了他们工作关系开始时所围绕的丧失——弗兰克接手的是伊登熟识之人的职位,而那人的死影响了整个警组。
伊登与新的搭档关系
弗兰克的叙述表明,他在伊登打量他的同时也在评估她。他注意到她乌黑的长辫、平稳的呼吸、修整过的指甲和外表,接着把这些细节拼成一套自信的理论——他认定她没有朋友,对男同事的社交生活兴趣不大,而且坚强到足以应付储藏室里的老鼠。这些结论是他自己的臆测,并非已确立的关于伊登的事实。她安静沉着,他却不断自信地给人归类;两者之间的反差构成了这段初次相遇的大部分张力。
伊登坐到他桌沿上,问他是否结过婚。他回答说自己结过两次婚。这番交谈从正式的搭档安排转向个人经历,但仍然言简意赅——文中没有提供任何一段婚姻的细节。伊登问他为什么接受这份工作。弗兰克的叙述暂且转向他对她的好感,包括他留意到的香水和靴子,以及他对两人年龄差距的估计。他安慰自己说,这种差距并不必然让他显得猥琐,又猜想她会不会注意到他鬓角的灰发。因此,读者不仅得以了解他的兴趣,也能看到伴随这种兴趣而来的假设与自我辩解。
弗兰克说自己也失去过一位搭档,已经独自工作六个月。伊登问那次丧失是否发生在工作中,他回答说那是自杀。这段对话确立了弗兰克生命中的一段重大丧亲经历,但没有说明两人搭档关系的性质或相关情况。与此同时,伊登的搭档是在执行公务时殉职的——警组的辅导会谈,以及弗兰克关于多伊尔的言语,都将她的悲痛置于工作环境之中。他们共同的丧失经历让彼此有了共鸣之处,但文中并未将两种失去视为相同。
职业生涯、抱负与警组
弗兰克说,他之前所在的北悉尼部门主要处理亚洲帮派犯罪。他觉得那里的工作直接而重复,列举了争夺地盘的驾车枪击、处决、餐馆抢劫、父亲遭殴打,以及年轻女孩被恐吓得不敢说话等案件。相比之下,调到悉尼大都会凶杀组让他感到兴奋。他从媒体以及前单位的同事那里听说,该警组正在寻找一名十一岁女孩,而她很可能已经遇害。他还听到一则传闻,说办公室里有人曾参与调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伊万·米拉特背包客谋杀案。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赶紧收拾好东西,去打听警组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这些是他带来的消息与期待,并非他亲自查明的结果;它们表明,他很容易透过工作场所的名声和最轰动的案件来认识新环境。
空荡的办公桌和谨慎的接待稍稍压下了他的热情。詹姆斯队长带弗兰克来到一张桌前,桌上多伊尔的私人物品已被清空,只剩下有缺口的桌面、黑色塑料电话和笔记本电脑接口。他进门时,同事们抬头看他;咖啡台旁的一群人打量他一番,随后转过身去,彼此交换看法。他们的马克杯上印着“当心《暮光之城》粉丝”和“世界第一混蛋”等字样。弗兰克注意到他们的戒备,并把他们比作挤在盒子里的受惊猫头鹰。这个比喻来自他童年时对母亲的记忆——母亲是一名野生动物保护活动者,会从死去的袋鼠身边救出袋鼠幼崽、照料受伤的鸟,还曾带回三只被遗弃的小猫头鹰让他照顾。这段回忆为他的描述提供了个人缘由,也表明他对办公室的第一印象受自己惯用的比喻影响,而非源于对同事已有的了解。
埃里克的试探与弗兰克的叙述作用
弗兰克刚要安顿下来,埃里克便打断了他。埃里克坐到伊登身旁,称这位新来者为弗兰基。弗兰克纠正他说:“弗兰克。”埃里克紧握他的手,接着叫他,如果伊登变得难以应付,就告诉埃里克;说这话时,他还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肋侧。伊登露出一丝讥笑,弗兰克则说自己应该应付得来。这番交锋把埃里克的调侃表现为对新来者的试探,而伊登的反应并未明确表明她需要人保护,或欢迎埃里克插手。
接着,埃里克没有把带给弗兰克的马尼拉纸文件夹交给他,而是自己念起其中的内容。他指出弗兰克有北悉尼凶杀组的背景、曾处理亚洲帮派案件,还因酒后驾驶而受到严重处罚;那次事件发生在他上班途中。随后,他问弗兰克是否有酗酒问题。弗兰克一把夺回文件夹。埃里克把手搭在他肩上,说自己只是在故意刁难他。这一幕让弗兰克还没来得及证明自己,职业履历就成了当众质疑他的把柄;而这段情节结束时,埃里克究竟有多认真地挑衅,以及弗兰克会如何回应警组的行事风格,都没有定论。
弗兰克的第一人称叙述尤其重要,因为它刻画了一名新来者如何在熟悉工作场所的同时,不断对周遭作出解读。他讲述了具体细节——清空的办公桌、辅导会谈、文件夹——也明确把判断和猜测标为个人看法——伊登是什么样的人、同事的表情意味着什么,以及他预期会听到怎样的故事。这种混合使他的视角引人入胜,却并不中立。这段文字确立了他的任职、抱负、丧亲经历和不自在的接待,同时仍未揭晓他最终会如何与伊登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