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沃

猩红湖

戴沃是泰德·康卡菲的一名警界同事,他参与审讯,使泰德从团队成员变成嫌疑人。他的角色由这种转变所界定——他协助追问泰德在芒特安南附近的一次遭遇,证人的陈述和泰德自己并不确定的回忆都成为针对他的案情的一部分。最终,指控被撤销,但这次遭遇属于一场从未以无罪判决告终的起诉,使指控始终悬而未决。

身份与背景

戴沃与泰德、莫里斯和弗兰基在同一个警务环境中共事。调查开始前,泰德既把这些同事视为朋友,也视为共事者——他们曾在他家后院的烧烤聚会上一起喝啤酒,一起参与突袭和抗议活动,也曾在工作之外相聚。因此,审讯并非发生在陌生人之间。它之所以令人难受,部分原因在于,熟悉的同事如今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戴沃在调查中的职责实际而直接。他询问泰德开车走了哪条路线、是否在公路上停过,以及他对公交站的情形还记得什么。现有证据没有说明他私下认为泰德是否有罪,也没有解释他的动机。但证据表明,他参与了审问,并将泰德陈述中的不一致之处视为重要事项。

警察局内的审讯

泰德被叫离办公桌并带进审讯室后,询问便开始了。他独自在里面等候,随后莫里斯、戴沃和弗兰基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泰德起初以为这次传唤可能是恶作剧,或是要给他升职;同事们的神情打消了他的希望。此前,他已被问及四月十日早晨的情况、与凯莉的一场争吵,以及离家后开车的方向。

戴沃和莫里斯一再追问那个星期天下午的驾车行程。泰德确认自己开着卡罗拉经过芒特安南,但最初坚持说,他直接去了梅南格买鱼饵。被问到是否在公路附近停过时,他否认停过。询问依据的是所报告的时间和天气情况,包括泰德坚持说雨只下了大约二十分钟,而且他原以为雨很快会停。相同的问题一再被追问,泰德变得愤怒,身体也因紧张而发抖;审讯中的反复追问则让他更难以连贯地陈述。

戴沃具体询问泰德是否在三七二路公交站停过。泰德这才想起自己曾停下来挪动钓竿,因为钓竿一直敲打后车窗;他说,自己随后回到车里,开车离开。戴沃将这段回忆转述为泰德直接承认,大约在下午十二点四十五分,他曾在公路旁停车。泰德从否认到想起自己确实停过,被视为前后矛盾。泰德的解释是,那次停车时间很短,也很平常;他并没有说自己把车借给了别人。

审讯所依据的一连串目击陈述,有些方面十分精确,另一些方面则存在争议。下午十二点四十七分,玛丽莲·霍普和她的女儿莎莉开着一辆蓝色现代盖茨经过;莎莉后来之所以记得这个时间,是因为她看了车上的时钟,并算出距离舞蹈课开始还剩多久。她们称看见泰德的车突然驶离公路,停在女孩附近。下午十二点四十九分,姐妹杰西卡和戴安娜·哈珀看见泰德在与女孩交谈,但两人无法确定他的后排乘客车门是否开着。其他路过的证人则对泰德朝女孩做出的手势意见不一——那是在道别,还是在邀请她走近一些。他们围绕这一手势作证,持续了三天。因此,记录中既有精确的时间,也有对证人实际看见了什么的不确定之处。

从同事到嫌疑人

第一次询问持续了数小时。泰德所在的房间里没有时钟,他试图弄清时间为何拖延,起初还设想了无伤大雅的解释。莫里斯、戴沃和弗兰基出现时,他们的神情让他明白事情很严重。他回忆这一幕时,既记得同事们的忧虑,也记得他们提出的问题——他看得出他们对自己所说的话感到不安,但他们仍继续审问。

尽管与泰德的友谊造成了利益冲突,戴沃仍是参与审讯的警员之一。几个小时过去,询问仍未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警员便将泰德移交给凶杀案侦探,因为最终提出的指控将包括谋杀未遂。泰德接受了十四小时的审讯,并在自己工作的警察局牢房里过夜。他认识的警员接到命令,不得与他说话。不到一天,他对归属感的认知便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正被当作敌人的事实。

克莱尔·宾利在照片辨认队列中指认泰德,也影响了案件进展;凯莉在一次电话中把这项消息告诉了他。后来到了审判时,泰德被迫观看克莱尔接受问话的录像。他看到的是一个受到严重创伤的孩子——她说话断断续续,注意力不断转移,有时还会重复辅导员的话。控方反复播放一段录像,片段中克莱尔重复了一个问题,内容是带走她的人是否为警察。这些录像构成了围绕泰德所受指控的更广泛证据背景;但它们并不能证明戴沃个人对这些问话了解多少,也不能说明他如何看待这些录像。

后果与叙事作用

泰德被交付审判,但审理进行到一半时,公诉主任撤销了指控,并表示这些证据无法使得到适当法律指引的陪审团排除合理怀疑。泰德强调,这一决定与无罪判决有所不同——他从未被判无罪,撤销指控也不等于宣告他没有犯罪。他仍不确定案件是否还在调查中,每天醒来都担心自己会再次被捕。因此,戴沃参与的询问是一个过程的一部分;这个过程改变了泰德的人生,却没有带来明确的法律结论。

泰德自己对记忆的叙述,也让证据表面上的确凿性变得复杂。他说,路边的情景是由许多部分拼合而成的,其中包括自己的记忆、在审判中听到的内容、报纸报道、在牢房里听来的耳语,以及可能来自噩梦的片段。对他而言,这一幕可能鲜明得仿佛真实发生过,但依他自己的承认,其中仍有部分是编造出来的。与这段不稳定的回忆相对照,证人所报的时间和对手势的争议显示,调查如何把片段拼成看似连贯的事件顺序,却仍未消除所有疑问。

戴沃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一个全面展现的角色弧光,不如说在于他协助跨越的制度与个人界限。他是熟悉的同事之一,先要求泰德解释一次平常的停车,随后又把重新想起的细节当作泰德改变说法的证据。这一事件标志着共同的警务生活转为猜疑,也标志着一项悬而未决的指控开始左右泰德与昔日同事的关系以及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