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es Manson 的音乐磁带

《Charles Manson的音乐磁带》是承载杰西卡与公园里的男人相遇经历的物件，使这场令人不安的交谈延伸至波莉·克拉斯遭绑架后的调查。它起初是她拒绝的一份礼物，随后成为强迫她听音乐的工具、一件与不受欢迎的身体接触纠缠在一起的借出物，最后成为警方收集的证据。它的身份不断变化——从音乐变为纪念物，从纪念物变为证据，再变成一个她未曾看见的包裹——令这盘磁带在杰西卡试图理解自己遭遇了什么、波莉又遭遇了什么时，具有了实物般的存在感。

外观与最初的赠送

这盘磁带最初装在一个透明塑料盒里，曲目名称用粗黑墨水写成。男人把它作为礼物递给杰西卡；她说自己不想要，并解释说她没有磁带播放机。他提议她回家后再听，也没有改变她的拒绝。这番交谈既表明一个实际障碍，也划出了一条界限——他们所在的地方无法播放音乐，而杰西卡已经拒绝了这件物品以及随之而来的邀请。

一周后，两人再次见面时，磁带仍在男人手里。杰西卡继续抗拒，但这并未让这次相遇就此结束。他从她膝上拿起耳机，把耳机插进她的随身听，从口袋里取出磁带，再放进播放器。这个物件从一份她可以接受或拒绝的礼物，变成了他未经她同意便安排的一段经历的核心。塑料盒和手写的曲目名称起初只是混音带上普通的细节，如今却标示出一件可以被携带、扣留、放入播放器并强加于人的实物。

播放与借出

尽管杰西卡刚刚说过自己不想听，男人仍告诉她，她已经准备好听这些音乐。他把耳机戴到她耳朵上。她正要摘下耳机时，听见了沙沙的爆裂声，像唱片开头的杂音，接着是粗粝的原声吉他拨弦声，以及一道高亢、忧郁、略微走调的嗓音。这声音唤起了她喝过伏特加后感受到的沉重感，仿佛整个星球都压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她的反应先通过身体感受显现，随后才可能把这次相遇解释清楚——录音的质感与当时的身体压迫感交织在了一起。

歌曲结束时，杰西卡猛地扯下耳机，让它挂在脖子上。她问男人是不是歌手。文中没有给出他的回答，也没有说明她刚才听到的是哪一首曲子。后来，他准备离开时，把磁带借给她，并说出希望她听的几首歌——他认为《看看你的游戏吧，姑娘》最好，也喜欢《停止存在》和《病城》。他把磁带放回盒子里递给杰西卡，低头看着地面，仿佛不好意思与她对视。她接过磁带，放进包里。他问她会不会听；她说自己会想办法，尽管她仍然没有自己的播放器。

这并不是两个音乐爱好者之间一项中性的约定。杰西卡以为男人就要离开时，他俯身靠近她，用宽大而温热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她以为他要吻她；然而，他用拇指划过她的嘴唇，并把拇指伸进她嘴里。他粗糙的指纹压着她的舌头，她尝到了他脏指甲的刺鼻味道。他的手捂住她的回应，同时坚持说她必须归还磁带，并问她那天晚上会不会把磁带带回来。于是，索要物件与侵犯性的触碰以及要求继续接触联系在了一起。磁带作为借出物，给了男人一个要求她归还的明面理由，但这一幕清楚表明，他的要求是凭借这次相遇中的力量不对等强加于她的，而不是双方自由协商的结果。

波莉遭绑架后的证据

波莉在一次过夜聚会期间遭绑架后，杰西卡的父母拼凑出她讲述的关于那个男人、公园和过夜聚会的经历，并联系警方。四十八小时后，两名女警员询问杰西卡。虽然她不知道男人的真名，却能指出他给她的那盘磁带；磁带仍放在她的书包里。这盘磁带具有特殊的证据价值，因为警员们了解到，男人曾用脏手碰过它，并在交给杰西卡之前将它放进塑料盒里。警员取来橡胶手套、镊子和证物袋，随后带走磁带，并郑重地向她道谢。

这件物品的处理方式发生了鲜明变化。同一件曾被塞到杰西卡耳边、又被放进她包里的物件，如今被当作实物证据对待——警员避免再让它接触其他物品，并将它带走用于调查。它与男人之间的联系既具体又有实物为凭，但这里所述的证据并未证明磁带能证明什么，也没有说明调查人员从中发现了什么。对杰西卡而言，磁带被收走也意味着这场私人相遇成为公开案件的一部分。随着警方扩大对波莉的搜寻，她害怕警察会再次找上门来，揭穿她就是第一个遇到绑架者的女孩，是把邪恶招进门的人。磁带是这场相遇留下的一条具体痕迹，她的恐惧也围绕着它聚集起来。

消失与事后的意义

几个月过去，四千多人在索诺玛县搜寻波莉，她在学校拍摄的照片也出现在加利福尼亚州各地。波莉在101号公路后方的一处浅坟中被发现时，凶手被确认为一名老人；他看起来像杰西卡认识的那个名叫查理的男人，但那只是由想象或光线造成的错觉。磁带并未厘清这两起案件之间的关系。相反，即便杰西卡开始意识到这可能只是巧合，磁带作为证据所承载的意义仍留在她的感受之中，使她觉得自己与那个男人的相遇或许同波莉的遭遇有关。

将近一年后，一个带衬垫的信封从佩塔卢马的警察局寄到杰西卡家中。她确信里面装着那盘磁带，但父母在她查看之前就把信封扣了下来。此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磁带或信封，因此磁带是否寄回始终未获证实。它的缺席结束了这件物品的实物旅程，却没有解开它的意义——杰西卡记忆中的借出物、警方处理过的证据，最终变成一个她从未见到的包裹，无法由她取回，也不再能帮助她弄清那次相遇。

因此，这盘磁带将几种不同的不确定性连在一起。音乐声让杰西卡留下了关于公园相遇的身体记忆；磁带转交警方，使它成为男人接触过她的痕迹；而它的消失，则令她无法亲自重新查看这件物品。长大后，杰西卡逐渐明白，那个男人当时并没有追捕她，而波莉是在另一起事件中被带走的。然而，有一段时间，她仍觉得两件事之间存在深刻而强大的引力般联系。磁带无法证明这种联系，但它先后经过她的手、证物袋和那个失踪的信封，使这份未解的感受有了有形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