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迪万特拒绝利维的歌曲,只愿出钱买下
玛·雷尼的黑底录音场次结束时,斯特迪万特拒绝利维·格林的歌曲,不让他有机会录制这些作品,只提出每首付五美元买下歌曲。利维坚持认为,必须由他亲自演奏,歌曲才该让人听见;斯特迪万特则把歌曲的前景当作已经做出的决定。这番交锋使一场关于音乐风格的争论变成了一场争夺权力的斗争——谁有权评判、录制并从利维的作品中获利。
场景与背景
拒绝发生在楼上的录音室;根据戏剧的舞台调度,这里与地下室的乐队休息室隔开,乐手们在那里等候并收拾随身物品。斯特迪万特可以进入控制室,通过录音室的扬声器向表演者讲话;相比之下,利维只能在斯特迪万特准备离开时当面向他陈情。这些房间为商业安排赋予了具体的形状——音乐由乐队创作,但录音和评估音乐的手段却由别处掌控。
这场争执发生在一次不顺利的录音之后。斯特迪万特抱怨录音效果不对,欧文指出,问题出在被咬坏的麦克风线上。此前,斯特迪万特也曾试图告诉玛·雷尼,不要等那么久才开始唱。玛·雷尼拒绝接受他对演唱方式的指点,坚持由他照看设备,自己负责表演,并索要可口可乐。这些场面表明,在这样的工作环境里,音乐决定和录音条件都受到争议,并非中立不变。
此外,玛·雷尼与唱片公司就报酬问题的处理方式,构成了直接对照。欧文报告说,斯特迪万特打算从玛·雷尼的钱里拿出二十五美元付给西尔维斯特·布朗时,玛·雷尼坚持西尔维斯特应该拿到属于他自己的报酬,并命令欧文继续交涉。她威胁说,如果斯特迪万特不付钱,他就休想再录制她的唱片。最终,斯特迪万特付给玛·雷尼二百美元,付给西尔维斯特二十五美元。玛·雷尼签署了文件,但警告说,如果再出一次差错,她可能会去别处录音。这一连串事件显示,她利用自己已经建立起来的唱片价值进行谈判,而利维接触斯特迪万特时,却没有同样的既有筹码。
歌曲之争
斯特迪万特开始离开时,利维就他提交的歌曲向他开口。斯特迪万特说自己考虑过这些歌曲,认为人们不会买;这些不是唱片公司想要的类型。利维回答说,他挑选了一支能力出众的乐队,并相信只要听众听到这些音乐,就会买。他的信心不仅来自作品本身,也来自他为这些作品集合起来的乐手和演出。
利维说,这些歌曲是为了回应他认为已经听腻了水壶乐队音乐、渴望听到令人兴奋且充满激情的音乐的听众。然而,斯特迪万特说,他让自己的乐手演奏过这些歌曲,并认定它们听起来不像他目前想要的音乐。利维反驳说,斯特迪万特根本没听过他演奏这些歌曲。对利维而言,不能把歌曲与他的演奏方式分开评判;对斯特迪万特而言,唱片公司的检验已经得出了结论。因此,他们的分歧不只是品味之争,也关乎谁有权界定歌曲应该听起来怎样,以及什么证据才能证明歌曲具有吸引力。
利维提醒斯特迪万特,对方曾要求他写这些歌曲,也曾说会让他录制这些作品。他问究竟是什么变了。斯特迪万特没有解释先前的承诺,只是重申这些歌曲不是他想要的类型,还说它们大概不会像玛·雷尼的唱片那样畅销。他提出直接买下这些歌曲。利维拒绝把收钱当作录音的替代方案,并再次主张,由他亲自演奏才能让歌曲奏效。斯特迪万特的判断仍以其他乐手演奏的版本为依据,而利维则坚持,决定性的演出还没有被听见。
出价与直接后果
斯特迪万特把出价说得很具体——每首歌五美元。利维拒绝了,重提他声称斯特迪万特作出的承诺,并主张应该录制这些歌曲,而不是直接买断。斯特迪万特说自己无能为力,并把这个价格说成是在帮忙。他还补充说,以后利维写出新歌,他也愿意按每首五美元的价格买下。因此,这个提议既结束眼前的谈判,也指向未来——它提出一种持续性的安排,利维可以继续创作,但由斯特迪万特定价,并保留决定是否录制歌曲的控制权。
斯特迪万特试图把钱递过去,随后把钱塞进利维的外套口袋,匆匆离开。门在利维面前砰地关上。利维掏出钱,把它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这个动作让他的拒绝显而易见——他不会把一笔微薄的报酬当作自己寻求的录音机会的可接受替代品。其他乐手默默收拾随身物品。托莱多走过时踩到了利维的鞋,利维出言抗议;托莱多道了歉。这一幕并未以音乐演示或改变主意收尾,而是以乐队散去、利维独自面对遭拒的歌曲和被丢弃的出价告终。
意义
这场交锋将艺术抱负与唱片公司的商业判断摆在一起,却没有让利维按自己要求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主张。斯特迪万特援引人们会买什么、唱片公司想要什么,以及玛·雷尼唱片作为参照;利维则提到他认为想听不同声音的听众,以及他所说能够让这种声音令人信服的演奏。唱片公司对录音场次的控制让斯特迪万特拥有最终决定权,而利维对音乐的信心并不能迫使他按照利维设想的方式聆听这些歌曲。
与玛·雷尼成功为西尔维斯特争取报酬的做法相比,两人结果之不平等更加突出。她催促欧文回去找斯特迪万特交涉,威胁要把自己的录音工作转到别处,最终拿到了她要求的报酬。利维也当面质问斯特迪万特,但他坚持对方曾作出承诺,并没有换来录音机会,也没有得到更高的报酬。五美元的出价把歌曲化约为一个价格,而利维的拒绝则揭示了两者的区别——为作品拿到报酬,与获得按照自己的条件让作品被听见的机会,并不是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