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作为避难所

玫瑰战争

《玫瑰战争》中“家庭作为避难所”的主题,体现在奥利弗·罗斯和芭芭拉·罗斯建造的家中——这所房子既是子女的庇护所,也是他们共同生活的物质见证。房子起初是抵御外界的堡垒,但他们的分居使它变成冲突发生的场所,波及子女,也令整个家庭面临危险。到了高潮处,拯救伊芙·罗斯和乔希·罗斯的呼求,短暂唤起了这所房子原本意在容纳的、受到保护的家庭。

房屋作为共同的避难所

对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而言,家庭与他为保护家人而建造的房屋紧密相连。在一段迟来的、混乱的回忆中,他想起还是婴儿的提前返家的伊芙——她的哭声令他烦恼,他无法让她哭着却不给予安抚。他记得自己曾告诉悬挂楼层边缘的芭芭拉,他们的女儿需要保护、庇护和温暖;芭芭拉曾反对他宠坏伊芙,但还是在他们的床上为婴儿腾出了位置。这段回忆将避难所描绘成亲密而实际的关爱行为,由父母共同承担。

随姐姐返家的乔希出生后,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心目中的家庭图景才完整——丈夫、妻子、儿子和女儿共同抵御外界。他把房子看作自己为他们建造的堡垒。因此,房子的意义超越了所有权或遮风避雨的功能。它象征着这个家庭早先的团结,也象征着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相信自己曾经缔造的一种生活——其安稳有赖于他们共同拥有的家。

这种共同建造的生活有着具体的根基。芭芭拉为这所房子倾注了多年心血,并根据自己的餐饮承办抱负设计了厨房;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也参与建造,贡献了自己的电路知识和手艺。他与默里·戈尔德斯坦谈到分居时,把房子和古董描述为夫妻倾尽所有心力置办的东西,并回忆他们曾为这个地方倾注了多少爱。因此,这座避难所也记录着共同的劳动、积累的财物,以及共同建立的生活。

分居波及子女

父母分居,打破了这个家庭令人安心的表象。伊芙告诉安,芭芭拉将这个决定描述为一项独立宣言——芭芭拉想要自由地追求自己的抱负,不再做他人的附属品。她向伊芙保证,分居不会损害她与父亲的关系,双方也会保持体面,但伊芙听到消息后十分震惊,尤其因母亲一直不开心而感到难过。子女被要求理解这场破裂,但其原因和后果都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

起初,伊芙和乔希试图让父母重归于好。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与悬挂楼层边缘的芭芭拉之间的敌意持续不散后,他们的努力逐渐变成不情愿的接受。他们的反应展现了家庭氛围的变化——曾经属于一个表面团结的家庭的子女,日渐适应一场已成为日常生活一部分的冲突。在这个家中观察一家人的安,也意识到父母间的敌意如何改变家庭氛围,以及子女在其中的位置。

后来,伊芙告诉安,她不去夏令营。她表面上的拒绝背后藏着更急切的恐惧——她不想让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和悬挂楼层边缘的芭芭拉独处,并请安对这个原因保密。她希望父母能够和好,或者其中一人搬出去;如果做不到,她希望他们卖掉房子,结束僵局。她的恐惧令这个家庭住宅成为矛盾的避难所——家人仍住在这里,但住在其中的人已不再把它视为一个安全的共同世界。

家园、安全与不平等的利害关系

分居也使房子成为争议中的财产。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起初告诉戈德斯坦,只要拿到房屋和财物价值的一半,他就可以接受,因为这些是夫妻共同置办的。哈里·瑟蒙特向芭芭拉解释,这项提议涉及的是市场价值,而不是她保留房屋或屋内物品的权利。芭芭拉认为金钱不足以作为替代——她主张自己近二十年来为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的事业和需求付出,放弃学业,抚养子女,并为家付出了许多。在她看来,保住房子意味着保留一种生活方式,而不只是获得一项资产。

经济上的分歧揭示了同一个家庭内部不同形式的安全感。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表示,他希望子女生活安稳,也愿意提供合理的赡养费。与此同时,芭芭拉正试图创办餐饮承办业务,但分居协议禁止她动用家庭资金经营。顾客付款迟缓,供应商又催款,她于是从家庭资金中借钱,却遭到一名肉类供应商刁难;对方告诉她,女人不该做生意。生计面临的压力,使房屋的利害关系更加突出——这处避难所代表着她曾参与建立的生活,而单靠现金并不能保证她继续拥有同样的位置。

避难所受到威胁

随着父母间的敌意加深,房子不再只是象征他们的冲突,也成了冲突实际发生的场地。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发现了监视设备,沿着电线经过伊芙的房间和走廊,在车库里找到一个男人。此后,他拆掉电视设备,拔除电线,砸碎摄像机,并处理掉残骸。子女的房间和熟悉的家庭空间都卷入了猜疑,房屋的装置和物品也被卷进夫妻间的斗争。

与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对房屋最初用途的回忆相比,这所家如今意义的变化尤其鲜明。他一边坚称子女与冲突无关,一边回想自己曾相信这所房子能够保护的家庭。这种矛盾表明避难所已彻底破裂——他心目中房屋作为堡垒的观念依然存在,但它本应带来的安全感,已被疏离和危险取代。

保护之情短暂重现

伊芙和乔希回到家时,屋内的行动和站立都已变得危机四伏。破碎的雕像挡在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前面;他摔倒了,孩子们则在光滑的楼梯上挣扎。物品纷纷坠落,时钟剧烈鸣响。站在楼梯平台上的悬挂楼层边缘的芭芭拉看见孩子们走来,恳求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救他们。她的呼求,以及他重复提到他们子女的话语,冲破了眼前的敌意。有那么一刻,他看见悬挂楼层边缘的芭芭拉昔日温柔的模样,也想起两人在查塔姆相遇时的往事。

这种醒悟并未让家重新变得安全。悬挂楼层边缘的芭芭拉在栏杆坠落后留下的无防护空隙旁失去平衡,悬挂在下层地板上方。救援芭芭拉的奥利弗叫孩子们出去,并说自己会救她。这一幕将主题推向最鲜明之处——家庭纽带以共同保护子女的冲动重新显现,但这一切发生在同一所房子里;正是房屋从避难所变成危险之地,才使救援成为必要。由此,书中将房屋的承诺与失败紧紧联系起来——它原本是为家庭建造的庇护所,然而家庭冲突却使其中的人挣扎着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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