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珍珠扔回大海
基诺和胡安娜返回拉巴斯是斯坦贝克寓言中最后、最具毁灭性的一幕,这一事件改变了这对夫妇,并以一种放弃的姿态结束了叙事。在杀死科亚蒂托的枪声之后,一家人穿过小镇走回,拉巴斯的人们将世代铭记这一行列。基诺肩上挎着一支步枪;胡安娜像扛着麻袋一样把披巾搭在肩上,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软塌塌的、沉甸甸的包裹——科亚蒂托的尸体。披巾上结着干涸的血块,她走路时包裹微微晃动。她的脸因疲惫和与疲惫抗争的紧绷而变得坚硬、布满皱纹、像皮革一样,她睁大的眼睛向内凝视着自己。她像天堂一样遥远而疏离。基诺的嘴唇很薄,下巴紧绷,人们说他带着恐惧,他像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一样危险。两人似乎脱离了人类的经验;他们经历了痛苦,并从另一端走了出来;他们身上几乎有一种神奇的保护。那些冲过来看他们的人纷纷后退,让他们通过,并不与他们说话。基诺和胡安娜穿过城市,仿佛城市并不存在。他们的眼睛既不左顾右盼,也不上下打量,只是直直地盯着前方。他们的腿有点僵硬地移动,像制作精良的木偶,他们周围笼罩着黑色的恐惧之柱。当他们穿过石头和灰泥的城市时,经纪人从带栅栏的窗户里窥视他们,仆人把一只眼睛凑到有缝隙的门上,母亲们把最小的孩子的脸转向自己的裙子。基诺和胡安娜并肩大步走过石头和灰泥的城市,下到茅屋群中,邻居们退后让他们通过。胡安·托马斯举起手打招呼,却没有说出问候,他的手在空中犹豫地停了一会儿。在基诺的耳中,家庭之歌像呼喊一样激烈。他冷漠而可怕,他的歌变成了战斗的呐喊。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他们房子曾经所在的烧焦的空地,甚至没有看一眼。他们拨开海滩边缘的灌木丛,沿着海岸向水边走去。他们没有看向基诺那艘破碎的独木舟。
##放弃之举
当他们来到水边时,他们停下来凝视着海湾。基诺放下步枪,在衣服里摸索,然后手里握着大珍珠。他看着它的表面,它呈灰色,像溃疡一样。邪恶的面孔从里面凝视着他的眼睛,他看到了燃烧的火光。在珍珠的表面,他看到了水池里那个男人疯狂的眼睛。在珍珠的表面,他看到了科亚蒂托躺在小山洞里,头顶被子弹打飞了。珍珠是丑陋的;它是灰色的,像恶性肿瘤一样。基诺听到了珍珠的音乐,扭曲而疯狂。他的手微微颤抖,他慢慢转向胡安娜,把珍珠递给她。她站在他身边,仍然把死去的包裹扛在肩上。她看了看他手中的珍珠片刻,然后看着基诺的眼睛,轻声说:“不,你来。”基诺收回手臂,用尽全力扔出珍珠。基诺和胡安娜看着它飞去,在夕阳下闪烁发光。他们看到远处小小的水花,并肩站在那儿,久久地注视着那个地方。
##珍珠的最终归宿
珍珠沉入美丽的绿色海水中,向海底落去。藻类摇曳的枝条向它呼唤,向它招手。它表面的光芒是绿色而美丽的。它落在蕨类植物之间的沙质海底上。上方,水面是一面绿色的镜子。珍珠躺在海底。一只在海底疾走的螃蟹扬起一小片沙云,当沙云落定时,珍珠不见了。珍珠的音乐渐渐变成低语,然后消失了。
##主题意义
这一事件是中篇小说道德轨迹的顶点。胡安娜早些时候曾敦促基诺扔掉珍珠,哭喊着说它像罪恶一样,会毁了他们。基诺拒绝了,当她试图自己把珍珠扔进大海时,他打了她。在珍珠中,他只看到了自己的梦想——一支步枪、一场教堂婚礼、让科亚蒂托受教育——但这些愿景变成了暴力和死亡的画面。现在,在失去儿子之后,基诺自己做出了放弃之举。通过把珍珠递给胡安娜,然后自己扔掉它,他重新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自主权,并承认了她警告的真实性。这一举动并非胜利,而是必要的;那颗曾成为他灵魂的珍珠被归还给了大海,这对夫妇除了彼此和他们的悲伤之外,一无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