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诺袭击并杀死追踪者
基诺袭击并杀死了追捕他一家进入山区的三名追踪者,但在最后的交火中,科亚蒂托被追踪者的步枪火力意外击中身亡。这一事件将基诺绝望的自由抗争转变为一场不可挽回的悲剧,并为全家返回拉巴斯奠定了基础。
##计划与下山
基诺、胡安娜和科亚蒂托躲在一个浅蚀洞中,洞位于山间裂缝中一个小水池上方三十英尺处,这是方圆数英里内唯一的水源。在他们下方,三名追踪者——两人步行,一人骑马——在黄昏时分抵达了水池。马无法爬上最后一段陡坡,因此三人现在都步行。基诺从洞口观察,看到追踪者们吃饭,然后安顿过夜——两人像狗一样蜷缩着睡觉,而第三人蹲在沙地上,步枪夹在两膝之间,负责警戒。基诺知道,如果他不采取行动,追踪者会在早上找到他们。他对胡安娜说:“有个办法,”并解释了他的计划——他必须先干掉拿步枪的人,然后他就没事了,因为另外两人在睡觉。胡安娜抗议道:“但他们也会杀了你,”并警告说他的白衣服在星光下会显眼。基诺回答说,他必须在月亮升起前行动。他给胡安娜最后的指示:“如果他们杀了我,就安静地躺着。等他们走了,就去洛雷托。”胡安娜握着他的手腕,手在颤抖,但她说:“愿上帝与你同在。”基诺摸了摸科亚蒂托的头,又摸了摸胡安娜的脸颊,她屏住了呼吸。
##无声的接近
基诺脱掉他的白衣服,因为即使它们又脏又破,在黑夜中也会显眼;他自己棕色的皮肤是更好的保护。他把护身符项链的绳子钩在大刀的角柄上,让它垂在身前,这样双手就自由了。然后,他蹲伏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洞口。胡安娜移到洞口向外张望,像猫头鹰一样从山上的洞里窥视。婴儿裹着毯子睡在她背上,脸侧靠在她脖子和肩膀上。她低声念着祈祷和咒语的结合,她的万福玛利亚和古老的祈求,以对抗那些黑暗的非人之物。夜色似乎不那么暗了,东方地平线附近的天空出现了一道闪电,那是月亮即将升起的地方。基诺像一只缓慢的蜥蜴一样沿着光滑的岩石边缘移动。他转动了项链,使大刀垂在背后,不会碰到石头。他张开的手指抓住山体,赤裸的脚趾通过接触找到支撑,甚至他的胸部也贴着石头,以防滑倒。他知道任何声音——滚落的卵石、一声叹息、皮肤在岩石上的一点滑动——都会惊动下面的守望者。但夜晚并不寂静——住在溪边的小树蛙像鸟一样啁啾,蝉的高亢金属鸣叫声充满了山间裂缝。基诺自己的音乐在他脑海中——敌人的音乐,低沉而脉动,几乎入睡——但家庭之歌变得像雌性美洲狮的咆哮一样凶猛、尖锐和猫科,现在活跃起来,驱使他向下扑向黑暗的敌人。他像影子一样无声地爬下光滑的山面,移动一只赤脚几英寸,然后是另一只,然后是一只手掌,然后是另一只,直到整个身体,看似没有移动,却已经移动了。他的嘴张着,这样连呼吸都没有声音。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到达底部,蹲在一棵矮小的棕榈树后面。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手和脸都湿透了汗水。现在他离敌人只有二十英尺。他揉搓双腿以防抽筋,发现肌肉在长时间的紧张后正在抽搐。他担忧地望向东方——月亮几分钟后就要升起,他必须在月亮升起前进攻。他无声地将护身符项链从肩上拉下,松开大刀角柄上的绳圈。
##月出与致命的哭声
基诺太晚了。当他从蹲伏中站起时,月亮的银色边缘滑过东方地平线,他又缩回到灌木丛后面。这是一轮残破的月亮,但它向山间裂缝投下坚硬的光和坚硬的阴影。现在基诺可以看到水池边小沙滩上守望者的坐姿。守望者凝视着月亮,然后点燃了另一支香烟;火柴照亮了他黝黑的脸片刻。不能再等了——当守望者转头时,基诺必须扑上去。他的双腿像上紧的发条一样紧绷。然后,从上方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般的哭声。守望者转头倾听,站了起来。一个睡在地上的人动了动,醒来,轻声问道:“怎么了?”守望者回答:“我不知道。听起来像哭声,几乎像人的——像婴儿的哭声。”那个刚才睡着的人说:“你分不清。有些母郊狼带着一窝崽。我听过郊狼幼崽像婴儿一样哭。”汗水成滴地顺着基诺的额头流下,滴进他的眼睛,灼烧着它们。那小小的哭声再次传来,守望者抬头望向山坡上的黑暗洞穴。“也许是郊狼,”他说,基诺听到他扳起步枪枪机时发出的刺耳咔哒声。“如果是郊狼,这就能让它闭嘴,”守望者说着举起了枪。
##袭击与后果
基诺在半空中扑出时,枪声响起,枪口的闪光在他眼中留下了一幅画面。大刀挥动,发出空洞的嘎吱声;它咬穿脖子,深深切入胸膛。基诺现在成了一台可怕的机器。他抓住步枪,同时猛地拔出刀。他的力量、动作和速度就像一台机器。他转身,像打瓜一样击中了坐着那人的头。第三个人像螃蟹一样爬开,滑进水池,然后开始疯狂地爬上水流如铅笔般细的悬崖,一边往上爬一边呜咽和胡言乱语。但基诺已经变得像钢铁一样冷酷致命。他从容地拉动步枪的枪栓,举起枪,从容地瞄准,然后开火。他看到他的敌人向后翻倒进水池,大步走到水边,在月光下看到那双惊恐的眼睛。基诺瞄准两眼之间开火。然后他不安地站着。有什么不对劲;某个信号试图传入他的大脑。树蛙和蝉现在都沉默了。基诺的大脑从红色的专注中清醒过来,他听出了那个声音——从石山一侧的小洞穴中传来的哀号、呻吟、越来越歇斯底里的哭声——死亡之哭。科亚蒂托被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