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者追捕一家人

专业追踪者对基诺一家的追捕标志着他们逃离拉巴斯最绝望的最后阶段。在第二次夜间袭击中,基诺出于自卫杀死一人后,这个家庭旧日的生活被彻底摧毁——他的独木舟被毁,茅屋被烧,灌木丛中躺着一具尸体。所有逃生路线都被切断,基诺、胡安娜和婴儿科亚蒂托向北逃入沙漠,希望到达首都。但镇上的当局——或那些觊觎珍珠的隐秘势力——派出了三名内陆猎人,他们像猎犬一样敏锐,追踪着他们的踪迹。这场追捕将一家人的逃亡从充满希望的旅程转变为一场残酷的生存斗争,将基诺的世界压缩成一条充满恐惧、警惕和致命算计的狭窄通道。

##追踪者及其方法

这三名追捕者并非普通人,而是来自内陆的专业猎人,习惯于在猎物稀少的土地上生存。两人步行,弯腰贴近地面,以动物般的精确度解读大地——基诺惊恐地意识到——他们能跟随大角羊的踪迹穿越石山,能读懂一根断草或一小堆翻动的尘土。第三人骑马,用毯子遮住鼻子,马鞍上横跨着一支步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基诺从一棵多刺的树后观察,看到他们沿着他走过的路靠近。追踪者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像兴奋的狗在变热的踪迹上,他们在基诺扫除脚印的地方停下。他们研究了扫过的地面,然后慢慢前行,但基诺知道他们会绕回来。他留下了太多痕迹——断枝、擦痕、移位的石头——此刻他心中涌起一阵恐慌,逃亡的恐慌。

##基诺绝望的算计

当追踪者靠近时,基诺像一根树枝一样僵硬地躺在落枝下,几乎屏住呼吸。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如果追踪者发现扫过的地方,他必须扑向骑马者,迅速杀死他,夺下步枪。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用穿着凉鞋的脚趾挖出小坑,以便跳跃时不会滑倒。追踪者在扫过的地方停下,研究它,骑马者等待着。马猛地抬头对抗马嚼子,马嚼子发出咔嗒声。好一会儿,追踪者弯腰查看道路,然后继续前行。但基诺知道他们会回来。他向后滑行,不再费心掩盖踪迹,回到胡安娜身边。一阵无助感涌上心头;他建议让追踪者抓住他。胡安娜的回答立即而激烈:“你以为他们会把你活着带回去,好让他们说偷了珍珠吗?”她提醒他,他们也不会让她或孩子活命。她的刺激击中了他的大脑;他的嘴唇扭曲,眼神再次变得凶猛。他们逃入山区。

##逃往山区

基诺和胡安娜快速小跑穿过灌木丛,不再试图隐藏他们的行踪。高悬的太阳照耀在干燥、吱嘎作响的大地上。前方是裸露的花岗岩山脉,从侵蚀碎石中升起,巍然屹立,与天空对峙。基诺跑向高处,就像几乎所有动物被追捕时那样。这片土地无水,长满了仙人掌和粗根的灌木;脚下是破碎的岩石,而非土壤。角蜥看着他们经过,长耳大野兔蹦跳着躲到岩石后面。基诺知道会发生什么——追踪者会找到他们休息的地方,从那里开始就容易了——小石头、落叶、抽打的树枝、脚滑过的擦痕。邪恶之歌现在在基诺脑中高声响起,隐秘而恶毒,带着热浪的呜咽和蛇尾的干响。他爬上一块巨石回头望去,但看不到敌人。胡安娜蹲在阴凉处,脚踝被石头和灌木割伤划破。基诺提议他独自前行引开追踪者,而她躲藏起来,然后向北前往洛雷托或圣罗莎莉亚。胡安娜拒绝了:“不,”她说,“我们和你一起走。”他在她脸上寻找软弱,但一无所获;他从她身上汲取力量,当他们继续前行时,已不再是恐慌的逃亡。

##最后的对抗

基诺带领家人爬上陡峭的山坡,朝向山脉中一道黑暗的裂缝,那里有一小股泉水从石头中涌出。他们精疲力竭地到达水边,基诺看到追踪者远在山坡下,不过是小点或奔忙的蚂蚁。他在石肩上三十英尺高处找到一系列浅侵蚀洞穴,帮助胡安娜和科亚蒂托进入最大的一个。他没有抹去他们的踪迹;相反,他爬过水边的灌木悬崖,抓着蕨类和野葡萄,然后下来,留下一条假踪迹。他爬进胡安娜旁边的洞穴等待。追踪者在黄昏时到达,基诺从上方看到他们——两人蹲在水池附近,第三人拿着步枪坐在一旁。黑暗中,基诺脱掉白色衣服,将护身符颈绳钩在大刀的角柄上,使其垂在身前,像一只缓慢的蜥蜴一样爬下光滑的岩面。他极其小心地移动,张开的手指抓住山体,赤裸的脚趾通过接触寻找支撑。月亮开始升起,基诺知道必须在月光暴露他之前发起攻击。但他太晚了——月亮的银色边缘滑过东方地平线,他缩回灌木丛后。这时,上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咕哝哭声——科亚蒂托。守望者听到了,扳起步枪,对准洞穴。基诺跃起时,枪声响起。大刀挥动,发出空洞的咔嚓声,咬穿脖子,深入胸膛。基诺变成了一台可怕的机器——他抓住步枪,转身,像打瓜一样击中坐着那人的头部。第三人爬开,滑入水池,试图爬上悬崖,但基诺故意扳动步枪杠杆,瞄准,射中眉心。然后他听到打破他红色专注的声音——从小洞穴传来的哀号、呻吟、越来越歇斯底里的哭声——死亡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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