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er of life

瓢虫

“生命之水”是木村对自己随身携带并饮用的白兰地的称呼;这个说法起初让他得以把酒说成安慰和必需品。随着木村的父亲解释依赖的生理机制,这个词的含义发生了变化——木村称之为生命之源的东西,也是一口就能重新引发他酗酒问题的物质。

这个说法如何成为辩解

渡问木村是不是喝了酒,木村便解释说,白兰地属于蒸馏酒,而蒸馏技术可以追溯到美索不达米亚。接着,他提到法语词语“生命之水”。说出这个词让他感觉好些;他把每一口酒都当作救命之举,而不是一种可以选择不喝的饮品。

这种辩解立刻就遇到了矛盾。渡指出,即使医生戴着口罩,也闻得出酒味。木村不以为意,坚持说医生知道那是生命之水。这段对话表明,这个说法与其说是在描述白兰地,不如说是木村用来压下自己明白却不愿接受的指责的方式。

他父亲对依赖的解释

木村的父亲拆解了这种令人宽慰的说法,将酗酒界定为成瘾和疾病,而不只是喜欢喝酒或大量饮酒的习惯。按他的说法,酗酒者一旦喝了酒,可能就无法停下来;这不是考验能否忍耐或克制。他警告木村,他正在接近酗酒的状态,如果继续下去,可能会彻底陷入依赖。

他的解释将生理机制置于核心位置。酒精会刺激大脑的A10细胞,让人产生自己完成了某件事的感觉,即便实际上什么也没做。反复饮酒可能改变大脑,使一个开关留存下来,并在酒精进入体内时启动。一个人即使长期戒酒,仍可能正常生活,但只要喝一口,就可能再次变得无法停止。父亲强调,这种反应并非意志力或决心不足所致。

木村试图把话题转回白兰地的悠久历史,但父亲说,美索不达米亚的说法未必属实,并告诫他不要轻信听到的一切。面对木村那句动听的说法,他提出了一条直截了当的原则——战胜酗酒的唯一方法就是彻底戒酒。他认为,满足感应当来自诚实劳动,而不是酒精提供的轻易奖赏。

回望这个说法

后来,木村在摇晃的新干线上努力摆弄密码锁时,回想起饮酒曾如何支配他的生活。只要有一小段时间没喝酒,他就会焦虑易怒。按照祖父母的吩咐,渡把酒藏在公寓里;木村四处寻找,找不到时甚至绝望到考虑喝头发营养液。这段回忆呈现出“生命之水”说法鲜明的另一面——酒并非只是木村随身携带、当作药物的东西,而是支配着他的依赖,其影响延伸到了他的家中和他与儿子的关系。

如今木村已经戒酒,并努力走出了他记忆中酗酒的黑暗森林。然而,渡仍在医院昏迷,无法见证父亲的新开始。木村觉得自己来之不易的清醒生活失去了意义。因此,那个曾经帮他为喝下一口酒辩护的说法,最终与痛苦的现实形成对照——所谓生命之水,不过是一个保护自己的故事;而戒酒后的改变,成了木村渴望与渡分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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