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的猎刀
生人勿近奥斯卡的猎刀将他开始与暴力联系起来的力量幻想化为实物。这把刀是他从五金店偷来的,藏在剪贴簿旁,后来又被他带到院子和树林里;它在秘密占有之物、想象中的护身工具,以及奥斯卡小心把玩的工具之间转换。它的重要性不在于它与令他不安的谋杀案有任何已确认的联系,而在于他借此试探这把刀或许能让自己变成什么样的人。
获取与藏匿
奥斯卡在一家五金店拿走了这把刀,售价是三百。在冒险行窃之前,他已经准备好一套被抓住时可以用的说辞——他可以声称自己害怕杀人犯。他想象大人或许会相信他并放他走,但他并没有被抓住。相反,他把刀带回家,藏在剪贴簿旁,放进那些他不让人看见的私人东西中。
这次盗窃发生在奥斯卡得知有个男孩在树林里玩耍时遇害之后。他得知死者不是他盼望的乔尼,而是一个来自维林比的陌生男孩。在他看来,这起谋杀使这把刀不再只是一件禁忌的购物所得——他怀疑自己的游戏是否以某种方式导致了这场死亡。这些场景没有解开这份疑虑。刀并不能解释谋杀;它只是给了奥斯卡一个具体事物,让他得以围绕它整理自己的恐惧和对暴力的想法。
重量、倒影与力量幻想
在家里,奥斯卡听着母亲在卧室门外洗碗,随后从藏匿处取出猎刀。他把刀的重量与前一天用过的厨房刀比较,判断这把猎刀大约重三倍。刀柄正合他的手。他感到,刀的重量仿佛把力量传递给握刀的人,而刀刃的美也成为这种印象的一部分。
奥斯卡站在房间中央,朝空中刺了几下,想象自己就是奥斯卡想象中的杀手。在这场幻想中,只要掌握了刀所代表的力量,乔尼、米克和托马斯就会不再纠缠他。但他没有再次向前刺,因为屋里亮着灯,从外面可以看见。他望向窗户,只看见自己的倒影。这一幕让想象中的威胁与现实中的男孩同时呈现——刀使他短暂地觉得自己可以扮演某种角色,而窗户则让奥斯卡重新注意到自己房间的寻常局限。
院子和树林里的猎刀
出门前,奥斯卡悄悄回到房间,把刀塞进夹克里。他看了看表,随后离开,不希望母亲叫他回去。在奥斯卡公寓院落的游乐场,他独自坐在轮胎秋千上,四周亮着窗灯,自己却身处暗处。刀刃映出那些窗户和月亮。在这样的环境中,刀既藏在他身上,又格外吸引他的注意——他把刀抽出来,透过闪亮的表面看周围的世界。
接着,奥斯卡走近一棵树,把刀刃刺进树干,同时小心不让光滑的刀刃受损。他转动刀身,削下一小片木头,把留下的痕迹当作伤口的替代物。这个动作演练了他与这把武器联系在一起的威胁,但实际造成的后果仅限于损伤树木。听见声响时,他把刀放低并查看刀尖;他把刀刃当作镜子,注意到攀爬架旁站着一个孩子。倒影起初只呈现出模糊的轮廓;直接看过去后,他确认那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孩。因此,猎刀构成了奥斯卡初见她时的视角——它并未被用来对付另一个人,而是成为映出游乐场中某个人的反光表面。
爱惜、收回与叙事作用
奥斯卡对猎刀的使用方式表明,他的迷恋也包含了对刀具状况的关注。他用刀对付树木后,会检查刀尖是否仍然光滑;后来从树林回来,他发现刀上沾着腐木碎屑。他在厨房水龙头下冲洗刀刃,用擦碗布擦干,再把布冲洗干净。这一幕让藏起来的物品重新回到家庭空间;在母亲回家前,奥斯卡必须清除自己外出的痕迹。
洗完刀后,奥斯卡再次把它收好,又从厨房橱柜里拿了一把钥匙。他写了张便条,说自己很快回来,然后下到地下室。这一连串动作将猎刀与藏匿联系起来,也关联着奥斯卡在家与他寻求进入的隐蔽空间之间的往返;现有叙述并未证实他把刀带进地下室。在这些场景中,这件武器始终与他的私人自我形象紧密相连——它被偷来并藏起,被掂量并欣赏,被带到外面,用来对付木头,随后被清洗并收回。因此,它的力量既是实物层面的,也是想象层面的。它让奥斯卡得以摆出掌控局面的姿态,但这些场景也一再显露这种掌控的局限——他担心被人看见,会及时停手,最后遇到的是另一个孩子,而不是他所害怕或假扮的那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