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的剪贴簿
生人勿近奥斯卡的剪贴簿原本是一本偷来的素描本,后来变成私人谋杀案档案,奥斯卡·埃里克松在其中收集真实罪案的报道,并试探一个令他恐惧的可能性——自己或许会成为杀人者。学校里的孤立感日渐加深时,他开始了这项独自进行的活动;但随着一桩新谋杀案吸引他的注意,这本剪贴簿也成了他追踪自身生活以外事态的途径——并让他想象自己身处事件中心。
起源与实物形式
奥斯卡开始制作剪贴簿,大约是在学校里的欺凌变得严重之时。到五年级结束时,他已成了长期遭受欺凌的对象,甚至连班级以外的朋友也不再常打电话约他出去玩。剪贴簿给了他一项可以继续投入的事情——回到家时,他就盼着能花些时间整理它。它出现的时间与孤独感有关,但现有叙述表明,奥斯卡主动珍视这本剪贴簿,而它并非只是记录他遭遇的事。
它的实物形态是一本普通的大开本素描本,奥斯卡从维林比的折扣百货商店阿伦斯偷来,夹在胳膊下就走出了店门。他把它藏在一摞漫画书下面,拿出来翻看里面的内容。普通物件与精心收集的材料之间的反差,体现了这本剪贴簿的特点——封面属于一本素描本,但它的意义来自里面的剪报。奥斯卡为自己偷走它而自豪,这也符合他在其他情境中塑造的自我形象——一个大胆的小偷,而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欺负的人。
剪贴簿里的罪案
一则较早的剪报来自《家庭杂志》,讲述了一名美国女杀人犯毒死十四名老人后被捕并判处死刑的案件。奥斯卡特别关注的是,尽管她要求采用另一种处决方式,她最终还是被送上电椅处决。他想象这种处决会是什么样子,并把亲眼见到一次列为自己的梦想之一。因此,剪贴簿不仅记录罪案,也保留了奥斯卡对案件结果及惩罚机制的关注。
后来的一则条目来自《阿夫顿布拉德特报》,内容是一名瑞典杀人犯在家中的桑拿房杀害两名男性性工作者,并将尸体埋在房屋后面。奥斯卡仔细端详照片,觉得那人的脸并不起眼——他可能就是任何一个普通人。这个想法转向了自身。奥斯卡想象二十年后自己也可能看起来像这样的人。这不是供认,也不是预言,而是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报道中那张平凡的脸与旁边所述的罪行形成反差,催生了这个念头。剪贴簿让他得以思索外表与身份之间的距离,却没有对此作出定论。
追踪维林比谋杀案
奥斯卡读到一名男孩在森林里遇害的报道后,仔细审视其中现有的细节。报纸上的照片显示,受害者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校刊年级照学生。男孩当时正要去维林比体育馆参加手球训练,报道所说的时间也符合奥斯卡试图弄清楚的那段时期。奥斯卡猜想这场巧合是否可能将罪案与自己砍过的那棵树联系起来,同时也意识到这只是一种可能。他的阅读在报道中的具体信息与对其含义的猜测之间来回摆动。
报道几乎没有说明男孩是如何遇害的。奥斯卡根据一名十六岁女孩受到极度惊吓的描述,推断现场可能令人不安,但报纸并未证实他的推断。照片呈现的却是一处寻常林间洼地,中央有一棵大树,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奥斯卡预料人们会在那里留下蜡烛和留言,因为他在剪贴簿里收集过其他案件的报道。积累起来的剪报为他解读这桩新案提供了一种模式,即使现有证据仍不完整。
奥斯卡希望不断扩充的档案
思考过这桩谋杀案后,奥斯卡进屋整理剪贴簿,把报纸文章剪下来贴进去。他认为,如果杀戮继续发生,之后可能还会有许多报道。更令人不安的是,他希望再发生一起谋杀案,最好就在布莱克贝里。他想象警察来到学校,老师们变得严肃而忧心;他说自己喜欢这种氛围。因此,剪贴簿把他对罪案的迷恋与他希望家附近出现公众关注和动荡的愿望联系起来;但它并不能证明是他造成了谋杀案,也不能证明他关于那棵树的猜测属实。
这本收藏的意义在于其中尚未解决的矛盾。它是一个避身之处,也是一项引人入胜的个人计划;这项计划始于奥斯卡的社交生活逐渐收缩之时,但其主题又促使他认同犯罪者,同时也研究他们。随着新报道不断出现,剪贴簿从记录遥远罪案的收藏,变成一份持续更新的本地案件档案;案件发生的时间令奥斯卡感到不安,因为他觉得它与自己息息相关。剪贴簿的页面既保存了报纸证实的内容,也留下了奥斯卡围绕报道未能揭示之处建立的恐惧与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