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特的人生目标清单
生命清单布雷特的人生目标清单是一张失而复得的碎纸,它将伊丽莎白·博林格对女儿年少时模样的记忆,转化为一项当下的挑战。这份清单写于布雷特十四岁时,后来从垃圾桶里被救回,将未完成的童年抱负与布雷特继承遗产的条件联系起来。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要求布雷特做什么,也在于它的期限揭示了她成年后的生活已离曾经的愿望多么遥远。
伊丽莎白保存下来的弃页
这份清单最初出现在一个马尼拉纸档案夹里,布拉德·米达尔从一个皮质文件夹中取出了它。纸张已经泛黄,折出纵横交错的褶痕,曾经还被揉成紧紧的一团。布雷特认出那是自己的笔迹,尽管她不记得写过这份清单——那是她十四岁时花体般的笔迹。标题“我的人生目标”让这页纸与其说像一份她记得自己制定过的计划,不如说像是来自一个被她遗忘的年少自己的讯息。
伊丽莎白的手写补注让这份文件同时记录了两个人。目标旁边有她母亲的评语,其中包括一条祝贺的话,写在学习法语的目标旁边,那项目标已被伊丽莎白划掉。批注表明,伊丽莎白并非只是把这页纸当作纪念品留存。多年来,她一直关注布雷特的进展;女儿实现目标后,她便将其划掉,并写下赞许的话。因此,这张纸既承载着年少的布雷特的愿望,也承载着伊丽莎白始终如一的关注。
留存下来的一项目标是希望生个孩子,也许两个。另一项目标编号为六,是养一条狗。这些愿望与布雷特成年后的怀疑态度形成鲜明对照——她反驳说自己连养条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养狗了。她的反应清楚地表明,这份清单与她当下的优先事项相距甚远;而编号目标则让这项挑战有了具体形态,而不是泛泛地要求她重新找回自我。
继承安排与倒计时
这份清单是精心设计的继承安排的一部分。多年前,伊丽莎白找回了它;布拉德解释说,还有十项目标尚未完成。布雷特每完成一项目标,就必须回去找他,领取伊丽莎白留下的一个粉色信封;这些信封用橡皮筋捆在一起。另有一个标着“兑现”的信封,里面装着布雷特的遗产,但她必须完成全部十项目标后才能领取。因此,这页纸既是个人记录,也是财务条件的关键。
时间安排加重了这项条件的紧迫性。布雷特必须在当月底前至少完成一项目标,并在次年九月十三日前完成整份清单。她质疑期限时,布拉德把清单还给她,以防她改变主意,并提醒她时间正在流逝。这个确切日期将挑战变成一段有限的时间——布雷特不能无限期地拖延,不去决定这些旧日愿望是否仍值得在她的生活中占有一席之地。
与布雷特所选择的人生相冲突的目标
这份清单之所以有分量,是因为布雷特意识到自己压抑了部分自我。三十四岁的她承认,害怕孤身一人让她一直留在安德鲁身边,即便她也在思索自己为何抛下了梦想。她把离开一段稳定关系比作拿毕生积蓄去赌一项前景未明的投资。这份清单并没有消除恐惧;相反,它为她提供了一个清晰的衡量标准,让她审视自己做出的妥协,以及做出妥协的理由。
这项要求也让安德鲁感到不安。在两人决定尝试组建家庭后,他对布雷特变得冷淡;她承认,他们都被这份清单打了个措手不及,需要时间适应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因此,她重新关注生孩子的可能性,并没有带来毫无芥蒂的共识。这个旧目标揭示了一场亲密关系中的冲突——布雷特的愿望可能与安德鲁对此的反应并不一致,而她对家庭的期盼,也无法与“他们的关系究竟由谁的抱负塑造”这个问题分开。
这份清单还让布雷特能把艰难的选择视为尝试,而不是失败的证据。波特夫人提前三周临盆,学校询问布雷特能否代课六周时,她把这份代课工作看作实现第二十项目标的机会。这个前景令她害怕;她注意到出口标志,甚至考虑逃走。想起这份清单后,她鼓起勇气答应了。在这一刻,清单的作用并非保证成功,而是让她能把一个令人畏惧的机会看作自己选择尝试的目标之一。
进展、压力与不断变化的意义
到了三月将近时,布雷特已经完成十项目标中的五项,距离九月的期限已近一半。剩下的一半令她望而生畏——她希望与父亲建立关系,但也认为自己必须在剩下的六个半月里坠入爱河、生个孩子、买匹马,并拥有一栋漂亮的房子。她意识到,除了马以外,这些目标大多不由自己掌控。这种不平衡暴露了清单设计上的局限——它把人际关系和物质成果当作能按时完成的事项,尽管这些事情取决于他人和无法预料的情况。
尽管如此,这些目标仍以不断变化的形式与布雷特的生活交汇。她生孩子的努力最终与奥斯汀联系在一起;奥斯汀早产后,布雷特承诺抚养她。奥斯汀来到布雷特位于皮尔森社区的公寓时,她小得必须在汽车安全座椅周围塞上毯子支撑。这个具体的新责任,让童年时想要孩子的愿望产生了紧迫的当下后果,尽管现有叙述并未证实布雷特完成了所有目标或领到了遗产。
这份清单的影响也超出了布雷特自己的选择。谢莉辞去工作,部分原因是伊丽莎白留下的遗产意味着家人不再需要那笔额外收入;后来,她发现留在家里并非自己想要的角色,于是决定重返职场。这些变化凸显了拥有选择的条件与知道自己想过怎样的生活之间的区别。作为一件实体物品,布雷特的人生目标清单无法替她回答这个问题。清单上被划掉的目标、母亲的批注、编号排列的抱负,以及迫近的期限,只是让这个问题始终摆在她面前,将十四岁时的愿望与成年后努力将其付诸行动的艰难过程联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