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清单》
生命清单《人生清单》既是一份记录儿时愿望的清单,也是促使布雷特·博林格开始接受遗产挑战的机制。伊丽莎白·博林格将清单留给女儿,要求布雷特追求那些她曾经在意、后来却抛诸脑后的目标。随着装有目标信件的粉色信封按编号逐一送达,这份清单从附带金钱的条件转变成一个关乎身份认同的问题——即使完成目标不再意味着能够继承遗产,布雷特是否仍会继续下去。
定义与起源
这份清单是伊丽莎白·博林格留给布雷特的遗产的一部分,布雷特必须完成其中的目标才能继承遗产。它并非单纯由外部强加的一组指令——它之所以有分量,是因为列下或渴望实现这些抱负的女孩,与如今的成年人布雷特之间存在差异。这场挑战让这种差距变得切实而重要,迫使布雷特在生活已经改变之际,重新面对自己早年的愿望。
这份虚构清单也源自小说作者洛丽·纳尔逊·斯皮尔曼的一段经历。三十多年后,斯皮尔曼在一个旧雪松木盒里发现了自己儿时列下的人生目标清单。她已经实现了其中一些抱负,包括入选高中啦啦队、大学毕业、学会滑雪、前往欧洲旅行、拥有美满的婚姻,以及养一只猫。另一些愿望则仍未实现——住在湖边、设计自己的房子、养育两个孩子,以及拥有一匹马和一只狗。斯皮尔曼看着年轻时列清单的自己与后来的人生之间的差异,由此萌生了一个故事构想——有人去世后,留下一份人生目标清单,让所爱之人代为完成。作者自己的清单启发了这个故事的基本设定;它与伊丽莎白的虚构清单以及分派给布雷特的目标并不相同。
信封与挑战
粉色信封让这份清单以实物的形式逐步呈现出来。在法官作出决定后,布雷特期待第一个目标送达。然而,在布拉德·米达尔的厨房餐桌旁,她注意到一碗草莓下面压着两个信封——一个写着第一项目标,另一个写着第十七项目标——坠入爱河。看到信封时,她的脉搏加快了。虽然布拉德把两个信封都递给她,布雷特却只要求当天打开第一个,把面对那个令她不安的目标的时刻推迟了。
编号顺序使这份清单成为布雷特与布拉德之间反复展开的互动。后来,布拉德抱着布雷特的女儿奥斯汀·伊丽莎白时,拿出了第十七项目标的信封。他祝贺布雷特进展顺利,并指出距离次年九月的人生目标截止期限还有两个月;他还提到马和房子,认为这是她可以继续追求的抱负。布雷特简短作答,然后把信封递给他。布拉德注意到,她之前一直不愿打开这个特定的目标;他对她这份迟疑的留意,使这个信封不再只是例行送达的一项内容。它揭示了一个布雷特一直试图回避的问题。
爱情、时间与遗产
截止期限让最后一个目标显得格外紧迫,而先前的信封未必带有这种紧迫感。还剩一个月时,布雷特称坠入爱河是尚未完成的目标中最难的一项。布拉德提出,她对奥斯汀的爱或许可以算作伊丽莎白所说的那种深切奉献。他的提议提供了一种可能,让布雷特不必等一段新恋情发展起来,也能完成清单。布雷特明白其中实际攸关之事——接受这种解释,或许就能让第十七项目标触手可及,确保继承遗产,并保障她和奥斯汀的未来。
但这种可能性也显露出,若只把清单当作获取金钱的途径,就可能误解它。布雷特没有把自己对奥斯汀的爱重新界定为已完成的目标来解决这个问题。相反,她告诉布拉德,无论需要多久,她都会完成清单。继承遗产不再是她继续下去的理由。她不想让伊丽莎白失望,也不想辜负那个曾经的自己。她的决定改变了清单的意义——原本用来衡量她是否有资格继承遗产的截止期限,如今不再重要,取而代之的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设计与意义
斯皮尔曼谈到这本书的创作过程时,解释了清单为何采用直接列出目标的形式,而不是晦涩难解的线索。她最初考虑过让一位垂死的母亲留下谜语,后来却否定了这种构思,认为母亲用谜语传达自己希望女儿完成的事并不可信。她也希望伊丽莎白的意图源自爱,而非控制欲,不是为了支配布雷特的人生。清单让伊丽莎白能够明确设下挑战,同时让布雷特自行发现这些目标在实际生活中意味着什么。
这种设计也避免让目标的完成变得轻而易举或流于俗套。斯皮尔曼担心,如果布雷特按着预期的顺序得到丈夫、孩子、狗和马,故事就会变得容易预测。因此,她希望有些目标能通过巧合和意想不到的联系,间接引向其他目标。信封明确了任务,但其中的内容并没有规定一条简单的完成路径。第十七项目标尤其能说明这一点——它的措辞看似直截了当,但布雷特的迟疑以及布拉德提出的解释都表明,完成目标可能需要先判断怎样才算实现。
书中的讨论问题将这种张力延伸到布雷特之外,询问读者儿时的愿望在成年后是否仍然有效,以及重新拾起这些愿望能否让人找回已经失去的某些东西。因此,这份清单同时发挥着遗产继承条件、引导布雷特作出选择的结构,以及促使人们思考年轻时的抱负与成年生活之间距离的作用。它意义上的决定性转变,并非发生在某个目标被轻易宣告完成之时,而是在布雷特选择继续前行、不再以赚取数百万作为成功标准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