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斯莫尔德

疯人院

普拉斯莫尔德是马克斯·拉斐尔、斯特拉·拉斐尔和查理·拉斐尔迁居威尔士乡间后开始生活的房子。它既是家,也是房东的住所,并未给斯特拉提供可靠的庇护——暴露的房间和共用的卧室加剧了她与马克斯共同生活的压力,而周围的景色则成为查理溺亡的背景。悲剧发生后,马克斯仍住在这所房子里,日益独自承受悲痛。

抵达与环境

拉斐尔一家初到普拉斯莫尔德时,斯特拉无法判断这幢灰色大房子是否会庇护她。大门上的牌子写着这个地方的名字;院子里已经停着一辆搬家货车,车尾板放了下来,工人们在箱子间等候。天气多风,空气中有浓烈的粪肥气味,房子后面的某处传来狗吠声。起初,斯特拉仍坐在车里,马克斯和查理则去见带着钥匙前来的人。这一幕使这次搬迁显得不像受到欢迎,倒像是进入一个早已有人占据、前途未卜的世界。

房主是特雷弗·威廉姆斯,他和妻子梅尔住在房子的另一侧。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一家人四处参观。这幢房子按楼层垂直布局——底层是一间长厨房;上一层有一间大小相近的起居室;顶层则有两间卧室,楼梯平台旁还有一间浴室。这种家庭空间布局立即影响了斯特拉。她意识到自己和马克斯必须共用一间卧室,心里纳闷他为什么没有告诉她。特雷弗看着她时,她没有说话,但房子的格局已经使私人空间成了不安的来源。

分隔的家庭

这幢房子并非全然属于拉斐尔一家。特雷弗和梅尔住在另一侧,斯特拉对他们的最初印象带着戒备与疏离。她觉得特雷弗沉默寡言,并怀疑他恨不得尽可能少与这些新来者打交道。梅尔提着潮湿的衣物,走到草地对面的晾衣绳旁时,斯特拉注意到这对夫妇共同的清苦生活与两人给她的不同印象形成了对照。梅尔似乎把心思都放在劳作与失望上;她没有孩子。风中,晾衣绳上的衣物啪嗒作响,搬家工人则把一张双人床抬进屋里。

梅尔问拉斐尔一家是不是从伦敦来的。斯特拉回答说不是,不过他们来自附近。梅尔接受了这个回答,没有发现斯特拉在别处留下的丑闻。对斯特拉来说,这次相遇是她对普拉斯莫尔德周围人们总体印象的一部分——他们多疑而警觉,生活似乎受困于繁重的劳作。这种印象通过斯特拉的视角呈现,并非对当地社群的独立描述。共居一处的房子让住户在身体上彼此接近,却没有带来亲密感。

家庭压力与周边景色

斯特拉后来通过一件以自己穿着衣服上楼睡着而告终的事情,描述了在普拉斯莫尔德的日常生活。有一次到户外活动后,她带着一瓶杜松子酒回来,在起居室停下,动了把酒瓶扔出窗外、激怒马克斯的念头,但她觉得为此赔上一瓶酒不值得。她笑着上了楼。第二天早上,马克斯大发雷霆,她向他道歉。前一晚,她还用力敲过威廉姆斯夫妇的门,呼喊特雷弗,却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想要什么。这件事表明,房子的分隔式布局会让私人冲突变成可能惊扰邻居的骚动。

房子之外,一家人到山丘间出游时,斯特拉和查理来到一处水池。徒步时,令斯特拉苦恼的黑暗感再次袭来;她几乎没有力气说话,而查理则走在前面,不时查看她是否跟得上。在野餐地点,他问她想不想看看山丘的另一面,于是两人一同离开人群。到了水池边,斯特拉坐在一旁,查理在浅水处寻找蝾螈。她的感知变得遥远而模糊;查理失去平衡,在较深的水里挣扎时,她只是看着,随后转身抽烟。休·格里芬赶到后看见查理在水里,便救起了他,但抢救这个男孩的努力失败了。出游以报警和斯特拉被带到警察局告终;马克斯赶到后开车送她回家,给她一片药,她随即睡着。由此,尽管溺水发生在离房子本身有段距离的地方,普拉斯莫尔德周围的景色仍与这家人的丧失密不可分。

溺水事件之后

几天后,彼得·克利夫来到普拉斯莫尔德,与马克斯商谈自己的计划。房子和田野看起来与斯特拉描述的差不多;狗仍在吠叫,粪肥的气味也依旧明显。马克斯还没有辞去在克莱德温的工作,也没有搬出特雷弗·威廉姆斯的房子,但彼得发现他过着隐居般的生活。马克斯穿着衬衫、背带和卧室拖鞋出来迎接,显得消瘦而颓丧。他带彼得穿过一间一尘不染、井然有序的厨房,来到楼上的起居室;那间屋子如今被用作他的书房。

书房的陈设极其简单——一把扶手椅、几排书架、一张书桌,没有画作、收音机或电视。桌上摆着装框的照片,照片里的查理或独自一人,或与父亲在一起;没有一张斯特拉的照片。马克斯直接确认了这一点。房间的整洁和有限陈设,与这幢房子承载的纷繁情感过往形成对照——普拉斯莫尔德留存着家庭生活的痕迹,但最醒目的影像都围绕着那个已故的孩子。对马克斯而言,这里已不只是一处与房主共居的住所,更成了他日渐孤独、以查理的记忆为中心的生活背景。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