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8月3日
首次值班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开始担任初级医生,带着H为他准备的午餐盒和一袋新装备。一个拼错的电子邮箱地址让他有了私下开玩笑的由头:出了什么差错,他就可以怪那个神秘的“阿托姆”。
第一天展现了紧张与幽默交织的状态,这种状态陪伴他度过了多年的医院工作生涯。
2004年8月30日
奇怪的主诉
午餐时,初级医生们互相讲述患者的奇怪症状,从牙齿发痒到排尿时手臂疼痛。大家礼貌地笑着听这些轶事,直到萨姆讲起一位只有半边脸会出汗的患者。
众人意识到这可能意味着严重的肺部问题,萨姆赶紧安排患者回来。[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吃完了萨姆没吃完的特威克斯巧克力棒,而玩笑也就此变成了临床警报。
2004年9月10日
数脉搏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纳闷为什么每位患者的病历上脉搏都记为每分钟六十次,便偷偷观察一名护士如何用手表数患者的脉搏。缓慢而仔细的数法解释了这些可疑地整齐划一的记录。
这件事让人初步窥见病房生活中的日常惯例和细小荒谬之处,在那里,就连基本测量也能带上喜剧意味。
2004年10月17日
第一次面对死亡
一名患者突然从嘴里喷出鲜血,[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被这场急症压得不知所措,一度想到拿厨房纸来应付。他的上司赶来,把一根管子插入患者喉咙,但鲜血涌满房间,患者最终死亡。
确认死亡并通知家属后,亚当·凯脱下被血浸透的衣服。上司带他到外面抽烟,尽管亚当·凯并不抽烟;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面对死亡。
2004年11月9日
午夜的安眠药
凌晨三点,[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连上三个班后终于刚要闭上眼睛,就接到通知,要去给一名患者服用安眠药。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病房,却发现患者已经睡着了。
这场无害的虎头蛇尾,凸显了值夜班时伴随他的疲惫,以及不合时宜的紧迫感。
2004年11月12日
危险的植物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的上司亨利发现,一名患者血液检查结果异常,原因是患者为了让自己平静些而服用了草药片。患者听说植物制剂也可能有危险时,十分惊讶。
亨利列举了有毒植物和蘑菇来说明这一点,随后告诉亚当·凯,他花园里的一朵睡莲会杀死任何坐在它下面的人。这话是开玩笑,但患者把药片扔掉了。
2004年12月6日
九十七小时
被要求记录额外工作的时数时,[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意识到那一周他和H相处的时间不到两小时。他总共工作了九十七小时,其中大部分没有报酬。
这个计算让他新职业的代价变得残酷而具体,也预示着压力将蔓延到他的伴侣关系和私人生活中。
2005年1月31日
挽救一条生命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接到通知,要去看一位命悬一线的老人。他迅速采取行动,在资深同事赶到前先按所受训练进行处置。患者情况好转,亚当·凯短暂地觉得自己像超人。
上司说,他为老人争取到了几周的生命。亚当·凯也明白,一个人独自救人的情况少之又少,大多数康复都依赖团队持续协作,因此这份成就尤其珍贵。
2005年2月7日
路灯杆造成的伤情
一名十八岁的患者在公交站顶棚上跳舞后,沿着粗糙的路灯杆滑了下来。这一摔撕掉了他阴茎上的皮肤和肌肉,这种伤情让[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几乎无法忘记。
年轻人问皮肤能不能接回去时,亚当·凯的上司解释说,皮肤一路留在了路灯杆上。这件事成了工作中一则荒诞怪异的故事,同时也揭示了玩笑背后患者的痛苦。
2005年2月21日
病假条的价码
一名患者拿钱给[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想让他延长自己的病假,先出十英镑,接着加到十五英镑。他笑了起来,但患者是认真的。
回家路上,他暗自琢磨要给多少钱自己才会答应,最后觉得五十英镑或许就够了。这个念头揭示了职业诱惑背后的经济压力,尽管他并没有接受对方的提议。
2005年3月14日
医院警报声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和H及朋友们外出吃披萨时,听见餐厅的取餐蜂鸣器响起。那声音和医院的警报几乎一模一样,他立刻跳了起来。
有那么一刻,工作场所仿佛跟着他闯进了一个寻常的夜晚。这种条件反射表明,要把身为医生的生活与医院之外的一切分开有多么困难。
2005年4月11日
安抚一位母亲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看着科林镇定地向一个男孩忧心忡忡的母亲解释手术。科林说明了孩子的问题、医疗团队将采取的措施以及预计的恢复时间,明显缓解了她的担忧。
孩子被带走时,科林建议母亲赶紧亲他一下。她却亲了科林的脸颊,儿子的脸颊反而没被亲到;这个小误会以喜剧效果打破了场景中的温情。
2005年6月16日
受到威胁的双腿
一名患者因等待扫描而勃然大怒,威胁要打断[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的两条腿。亚当·凯的第一反应竟是琢磨,受伤会不会让他有几周不用上班。
这个玩笑反映出暴力威胁在他的思维中已经变得多么寻常,也说明过度工作如何让一次令人警觉的遭遇看起来甚至像是休息的机会。
2005年7月5日
好日子喝三瓶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问一位老妇人每天喝多少酒。她说,好日子大约喝三瓶,坏日子只喝一瓶。
这段对话把一次常规病史询问变成了一个尖锐而令人不安的笑话,取笑的正是患者的饮酒量。
2005年7月7日
伦敦爆炸案
2005年7月7日[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ndon-420923d4a60a)爆炸案发生后,医生接到命令前往急诊科。[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被告知,要让没有生命危险的患者出院,以腾出床位收治伤者。
他匆匆穿过病房,安排患者回家,确信医院必须腾空以应对大量伤员。然而,预想中因爆炸而来的伤员潮并没有抵达他所在的医院,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匆忙地让患者出院了。
2005年7月13日
空荡的一周
爆炸案发生后的几天里,医院没有接收更多病人。由于[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事先预料到会有大量伤员,提前让许多病人出院,这一周剩下的时间里,他几乎无事可做。
他估计过头,成了自己热心过度的尴尬后果,也为紧张的应急行动增添了一抹滑稽的反差。
2005年7月23日
错过单身派对
原本答应替[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顶班的同事临时反悔,他只得在最后一刻取消参加Ron的婚前单身派对。他不仅损失了已经花出去的钱,也错过了庆祝活动;朋友们则很难理解,工作为何总是打乱他们的计划。
他送给Ron一瓶自己负担不起的威士忌赔罪,并安排在夜班结束后见面。这次错过的聚会成了排班制度带来的又一项代价,而不是一次性的麻烦。
2005年7月29日
无法应付的夜间分诊
值夜班时,[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觉得病房仿佛正在被水淹没,而他却只能拿老鼠的隐形眼镜舀水。病人涌来的速度快过他接诊的速度,资深医生则忙于急诊科的工作。
他优先处理病情最重的病人,并告诉护士,其他病人可能要等上好几个小时。下班时,一位护士夸他是个好医生;筋疲力尽又深受感动的亚当·凯,挂电话时竟误说了句“爱你,再见”。
2009年2月8日
西蒙割腕自杀未遂
Simon告诉[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他和新女友争吵后割了手腕,最终进了医院。Simon问亚当·凯是不是生他的气;亚当·凯说没有,尽管他心里有一部分确实恼火,气Simon没有先打电话给他。
他既因没能阻止这次自杀未遂而内疚,也因自己生气而内疚。随后,他一直留在线上,反复告诉Simon,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打电话给他。他开始明白,Simon的痛苦不像断了的肢体那样能轻易修好,而是Simon必须随着时间学会应对的东西。
2009年2月17日
坍塌的天花板
紧急警报器响起,工作人员纷纷冲向一间满是灰尘和碎石的房间。那一刻,眼前的场面仿佛预示着一场电视灾难片般的大事故。
原来,一名助产士拉警报绳时用力过猛,扯塌了大半边天花板。在病房真正的紧急状况之间,这场危机成了一段闹剧般的插曲。
2009年3月4日
奶奶脸上的血
难得一次,[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准时下班,去和奶奶共进晚餐。吃完前菜后,奶奶舔了舔手指,擦掉他脸颊上的东西,又舔了一下手指。
亚当·凯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擦掉的是病人的血。他决定不告诉奶奶,让这个亲昵温馨的家庭时刻不受打扰地继续下去。
2009年3月7日
超市里的病人
一名女子在超市的奶酪货架旁认出了[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记得是他接生了自己的孩子。亚当·凯想不起她是谁,但还是问起孩子的情况,得知孩子一切都好。
女子回忆起他们交谈的细节时,亚当·凯感到内疚:对他而言,这次分娩只是众多轮班中的一次;对她而言,却是人生中具有决定意义的一天。随后,她提出把他买的山羊奶酪按切达奶酪的价格称重,这点小优惠立刻遭到老板拒绝。
2009年4月3日
关于职业生涯的问题
喝酒时,Ron告诉[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自己要换一份更好的工作,并建议医生的技能或许也能用在别的领域。亚当·凯很难想象自己从事另一种职业,觉得自己的训练方向实在太专门了。
他开玩笑说,没几种工作需要从别人身上取出婴儿和健达奇趣蛋。这番交谈显露出,尽管工作正在消磨他的精力,他仍很难想象自己离开[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national-health-bff89133aadc)后的生活。
2009年5月4日
脸朝下出生的婴儿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赶来协助接生,却发现助产士处理得很顺利。婴儿的头露出来时,父亲慌张地大喊,说自己看不见孩子的脸,母亲因此尖叫起来,奋力把婴儿的头生了出来。
亚当·凯解释说,婴儿通常是脸朝下出生的,随后准备为母亲缝合伤口。孩子的脸虽然沾着血,却完好无损;一家人的惊慌也化作一场令人尴尬发笑的误会。
2009年6月25日
迈克尔·杰克逊去世
在急诊科等待下一位病人时,[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读到迈克尔·杰克逊去世的消息,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同事。
一名护士站起来,问这位歌手住在哪间病房,把亚当·凯读到的新闻当成了病人可能已经入院的消息。这个笑话道出了新闻与临床日常在急诊科交错碰撞的情形。
2009年7月28日
九月出生的日期
一对夫妇问能不能选择剖宫产的日期,[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以为他们想按照中国历法挑个吉日,便表示会试着安排。
丈夫解释说,九月出生的孩子会进入不同的学年,在考试中可能更占优势。亚当·凯自信地试图体谅对方的文化,却误解了他们精打细算的实际考量。
2009年8月10日
咖喱与分娩
一位怀孕的病人问[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分娩时会不会排便。他回答说,会,这是正常现象,他也无法阻止。他想起这名病人为了催产,吃了一大份咖喱。
他直截了当的回答,把一个令人尴尬的问题变成了关于分娩和民间偏方局限性的平实讲解。
2009年11月18日
Ron的父亲住院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去看望Ron的父亲。癌症让他瘦得令人心疼。他开玩笑说,要让自己在葬礼上看起来体面,得花一大笔钱,还惊叹现代机器竟能让他舒适一些。
他问二十年后癌症能不能治愈,亚当·凯坦承自己只懂阴道方面的事。父亲琢磨着,为什么人们总说病人输掉了与癌症的战斗,而不是癌症赢了,并用幽默帮助家人记住真实的自己。
2009年12月10日
意外怀孕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为一名女子接生。他以前在门诊见过她,当时她担心自己可能永远无法生育。他忍不住想把孩子举起来,唱起《生命之环》。
为她缝合伤口时,他问起自己安排的治疗情况。她在那次门诊后一周自然受孕,但亚当·凯还是把这个喜人的结果算作一次胜利。
2009年12月17日
红贴纸警报
医院会在病历上贴红色贴纸,让女性能够隐秘地求助,应对家暴。[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看到一名病人贴了好几张贴纸,但她的丈夫和年幼的孩子都在场,他很难找机会单独和她交谈。
一名助产士帮忙创造了谈话机会,但病人看起来困惑又害怕。最后他们发现,是她两岁的孩子上厕所时把贴纸贴在了病历上,于是一项严肃的安全保护流程变成了一场虚惊。
二〇一〇年一月八日
职业生涯演讲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回到母校,为正在考虑职业选择的学生提供建议。其他雇主带来了传单、糖果和甜甜圈,他却什么也没有可供发放,只是坦率地讲起糟糕的工时、微薄的薪水、寥寥无几的赞许,以及工作中缺乏安全感。
他也讲述了帮助夫妇怀孕、照料危急中的婴儿和挽救生命所带来的喜悦。反复讲了几十遍之后,这场演讲仿佛成了心理治疗;拿了一个免费的甜甜圈后,他受到鼓舞,决定回产房继续工作。
二〇一〇年二月十四日
情人节蜡烛
四年来第一次,[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和H一起过情人节。他们在一家泰国餐厅愉快地共进晚餐。
服务员用木盒端来两颗心形糖果,亚当·凯把自己的整颗吃下去,才发现那其实是蜡烛。他们难得共度的夜晚,以一个小小的亲昵乌龙收尾。
二〇一〇年二月十六日
父亲的第一次触碰
一对夫妻得知妻子需要剖宫产后十分难过。丈夫执意要第一个触碰宝宝,并询问自己能否亲手把孩子抱出来。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知道手术室不是未经训练的亲属可以参与的地方,于是提议所有人戴上手套后,由他直接把宝宝递给丈夫。丈夫接受了这个安排,亚当·凯也找到了既安全又能保留他所期待时刻的办法。
二〇一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医学院同窗的坦白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和医学院的老朋友聚会,这群人此前总是很难找到大家都合适的时间。他们玩起了“我从来没有”喝酒游戏,游戏意外变成了对职业生涯的一次清算。
六个人都曾因工作哭泣、值班时感到不安全,也都错过重要的家庭活动;其中三人还因工作失去了恋情。这些坦白揭开了他们的专业能力背后,工作所带来的私人代价。
二〇一〇年四月十九日
为布朗医生辩护
同事们嘲笑布朗医生因狗去世而请假,[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却出乎自己意料地替她辩护。这位医生过去常常苛待他,包括对他大喊大叫、批评他的体重,但他还是认为,面对悲伤应该给予体谅。
同事们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他带着自己堪称圣人的感觉离开,随后却私下认定,为了死去的狗休两周假实在太过分。这种矛盾既显出他的同理心,也显出他仍未消解的怨气。
二〇一〇年六月五日
等红灯时睡着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疲惫至极,等红灯时竟在车里睡着了。一位老人用雨伞敲他的车窗,查看他是否安好。
他想起自己在工作时也差点在凳子上睡着,并质疑为何规定安静的夜班期间不能休息。他晚上九点半下班后,费力地写完记录,还担心有一天疲劳会让他开车回家时撞上别人。
二〇一〇年六月十一日
劝戒烟时的正面冲突
门诊拖到很晚时,[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告诉一位孕妇,她必须戒烟。她拒绝参加戒烟课程,还辩称自己的朋友怀孕时也抽烟,孩子如今都好好的。
又累又恼的他告诉她,抽烟迟早会要了她的命。他随后道歉,但这番直白的警告意外地说服她询问戒烟课程的事;他于是开玩笑说,有时拿死亡威胁还真管用。
二〇一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Ron的友情接受考验
Ron告诉[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他受够了只有工作允许时才被当作朋友。亚当·凯错过了Ron的告别单身派对、婚礼的一部分、他父亲的葬礼,以及他女儿的洗礼仪式。
亚当·凯坚持说自己爱Ron,见他的次数也比几乎任何人都多,但承认医院的工作永远不会停。他还坦白自己曾在洗礼一事上撒谎。与职业生涯一再挤占友情这个更大的事实相比,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背叛。
二〇一〇年八月二日
午夜被锁在门外
在他于一家医院工作的最后一个夜班,[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原定午夜下班,一小时后到十英里外的新岗位上班。凌晨零点十分,他的门禁卡失效,害得他无法重新进入病房。
他敲门敲了十五分钟,担心自己被锁在外面时会有人死亡。这套效率高得荒唐的安保系统,与医院连足够的员工、椅子或能用的电脑都无法提供的状况形成鲜明对比。
二〇一〇年八月九日
取名亚当的宝宝
接生完一个宝宝后,[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像往常一样说,亚当是个好名字。这一次,父母第一次表示赞同,还以他的名字给孩子取名。
一名学生估算,每一千二百个宝宝中有九个取名亚当,这意味着亚当·凯或许劝退了其余九对父母中的八对。他想象着把那些和他同名的人招来替自己值班。
二〇一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被拒绝的威士忌
一位八十五岁的癌症患者告诉[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她想念已故丈夫,孩子们一次也没来看她,而且住院期间没法像往常一样睡前喝威士忌。他决定设法弄来一瓶,在病历上记下威士忌,还给一名护士钱让她去买。
患者拒绝了这酒,因为她觉得杰克丹尼威士忌喝起来像猫尿。亚当·凯的善意是真诚的,但这番好意最后却意外地招来对他所选威士忌的嘲讽。
二〇一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选择更好的手术方式
周五班次结束前五分钟,急救警报响起,[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得知一位病人需要手术。较快的手术方式会留下疤痕,还需要更长的住院时间;微创手术要花一个多小时,却能让病人更容易康复。
亚当·凯原定和H难得地约会一次,而此前他们的六次约会他都错过了,但他还是为病人选择了更好的手术方式。他的决定体现了这种职业伦理,而这种伦理一次次让他牺牲与家人相处的时间。
二〇一〇年十月十一日
Simon的婚礼邀请
十八个月没有Simon的消息后,[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收到一条短信。Simon向他要地址,好把婚礼请柬寄给他。亚当·凯很感动,觉得Simon还想着自己。
但这份喜悦很快蒙上阴影,他预料工作会逼得自己在最后一刻取消赴约。就连一份令人开心的邀请,也被那支支配着他人际关系的排班表笼罩。
二〇一〇年十月十四日
做宫颈涂片检查时视频通话
一位患者在做宫颈涂片检查时开始发短信,这种情况[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见得多了,早已觉得不足为奇。但这一次,他正在为她检查时,她竟和朋友进行视频通话。
这次不同寻常的打扰,展现了诊所日常礼仪的变化。在这里,私密的医疗接触不得不与患者的手机和社交生活争夺注意力。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八日
宝宝脸颊上的伤口
在一个人手不足的夜班之后,[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实施了紧急剖宫产,并协助稳定一个身体无力的新生儿。随后,另一名医生告诉他,他剖开母亲子宫时,手术刀划伤了宝宝的脸颊。
伤口并不严重,应该不会留下疤痕,但亚当·凯还是回去向父母道歉。他知道自己当时已经疲劳到危险的程度,也不禁想到,如果事情发生在这班早些时候,自己是否仍会犯错。他填完了事故报告,却担心没有人会追究背后那漫长的工时问题。
2010年11月18日
分手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本该七点到家,但工作让他一直留在产房,直到九点半。他不得不给H发短信,取消去两人的住处取回自己物品的安排。
他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他现在住在离医院十分钟路程的一间小公寓里。住得近固然方便,但这场分手清楚地说明,工作在多大程度上吞噬了他们共同的生活。
2010年11月22日
四小时目标
一名因轻微胃痛来到急诊科的患者,在[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的待处理名单上不断往后排,因为产房正忙得不可开交。一名愤怒的医生打电话来,说如果亚当·凯不马上赶过去,这名患者就会超过四小时的目标时限。
亚当·凯回答说,离开眼前病情严重的患者,可能会导致那名患者死亡。急诊科医生最后同意等待,尽管心有不满;这番交锋揭示了行政指标与紧急临床需求之间的冲突。
2010年12月5日
灾难性分娩
一名初产妇痛苦地来到医院,[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与一名初级医生一致认为,由于胎儿情况危急,她需要接受剖宫产。初级医生开始手术,但子宫一打开,鲜血便大量涌出,这场分娩暴露出一种灾难性并发症,而它本该在孕期就被发现。
婴儿娩出时已经死亡。尽管亚当·凯竭力抢救,产妇仍大量失血;他双手托住她的子宫,等待资深医生前来支援。最终,在她失血十二升后,资历最深的医生切除了她的子宫。亚当·凯被告知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随后情绪崩溃,哭了一个小时。
2010年12月5日的急救事件之后
最后一篇日记
这场灾难性分娩是[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在日记中记下的最后一件事,也让贯穿前面篇章的笑话戛然而止。同事告诉他,结果并非他的过错,并让他提前回家休息。
尽管有人问他是否安好,制度仍然要求他第二天照常回来工作,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缺乏恢复所需的时间和人手,使个人创伤变成医生被期望默默承受的事情。
灾难性分娩的第二天
更积极地选择剖宫产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回到工作岗位,认定绝不能再让任何可怕的事情发生。只要胎儿心率哪怕稍微下降,他就选择剖宫产,明知有些女性会因此接受并不需要的手术。
他理解资深医生为何害怕风险:他们也背负着那些本可能出现不同结果的记忆。但他意识到,这并不是在恢复;这是创伤改变了他的决定,让谨慎压过了判断。
灾难性分娩后的六个月
围绕创伤的沉默
六个月里,[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没有笑过,脸上的笑容也都是装出来的。他认为自己失职了,因为自己是所有人依赖的资深医生,尽管他没有违反任何规定,换作其他医生也会采取同样的做法。
他知道自己应该找人谈谈,也认为医院本该确保他得到帮助。然而,沉默文化以及“悲剧不过是工作的一部分”这种预期,让他只能在没有支持的情况下继续撑下去。
灾难性分娩之后
载满失去的巴士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回忆起一位资深医生曾警告学生:等到退休时,每位医生的名下都会有一整车死去或脑部受损的孩子。她告诉他们,如果有人无法承受这一点,就应该选择别的职业。
这番警告有助于解释这个职业残酷的要求,但亚当·凯不禁想,如果自己更早听到这番话,是否就不会成为医生。他申请兼职,却被拒绝,除非他怀孕;随后他考虑重新培训成为全科医生,却发现自己并不确定是否想要那样的未来。
灾难性分娩后的几个月
离开医学职业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找不到继续下去的办法,于是挂起白大褂,离开了医学职业。他没有向同事解释自己为什么离开,而父母的反应仿佛他刚宣布自己要去坐牢。
起初,他无法谈论发生的事;后来,他干脆回避,只讲一些有趣的患者故事。他最亲近的一些朋友,直到他最终写下那本书,才得知真正的原因。
离开医学职业之后
作家的生活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成为一名作家,发现如今最糟糕的工作日也不过是笔记本电脑死机或收到差评。他并不怀念行医生涯中的糟糕日子,却怀念同事、帮助他人,以及开车回家时那种改变了某个人一生的感觉。
他意识到,离开医学并没有抹去自己内心的医生:他仍会停下来帮助骑车摔倒的人,也会回答怀孕朋友的求助。即使医生这份工作已经无法继续,他的职业身份依然留存。
2016年
初级医生待遇之争
[英国政府](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09be6a20a26)推动医生以更少的报酬做更多的工作时,[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对“医生不过是贪心”这种说法感到愤怒。他凭自己的经历知道,驱动医生的不是金钱,而是患者的福祉。
初级医生在这场争议中落败,他们微弱的声音被政府更响亮的声音淹没。亚当·凯由此得出结论,[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national-health-bff89133aadc)的工作人员必须公开讲述工作的真实情况,不能让政治攻击得不到回应。
离开医学职业六年后
留下来的代价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写书时,从前同事那里听到的经历仍显示出[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national-health-bff89133aadc)举步维艰。过去,转换职业似乎很少见;如今,医生却经常离开、移居国外,或到[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ndon-420923d4a60a)金融城找工作。
他遇到的医生仍清楚地记得最糟糕的事件,讲述时声音颤抖。亚当·凯将自己的经历作为一种视角呈现出来,但希望这能揭示医院护理背后的人身代价。
全书接近结尾处
向公众发出的恳求
[亚当·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am-kay-177cd5d97bc0)恳请读者,在不假思索地接受下一次针对[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national-health-bff89133aadc)的政治攻击之前,先想想医生、护士和助产士承受着什么。他指出,他们的工作量大得难以想象,但每天仍尽力为患者做到最好。
他在结尾发出的呼吁颠覆了人们对住院经历的通常理解:患者可能在那里受苦,但这段经历给照护他们的人造成的伤害,可能更大。这番恳求完成了全书从私人日记到公开证言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