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夫里拉·阿尔达利奥诺维奇·伊沃尔金

加夫里拉·阿尔达利奥诺维奇·伊沃尔金,众人皆称加尼亚,是一个约二十八岁的年轻人,英俊、聪明且有抱负,却被贫困和对自身平庸的腐蚀性自我认知所困。他在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叶潘钦将军手下的一家公共公司担任职员,但他真正的目标是摆脱家族陷入的破落绅士阶层。他的父亲阿尔达利翁·亚历山德罗维奇·伊沃尔金将军是一个失宠的酒鬼;他的母亲尼娜·亚历山德罗夫娜和妹妹瓦尔瓦拉·阿尔达利奥诺夫娜忍受着招揽房客的屈辱。加尼亚鄙视这种生活,决心不惜一切代价逃离,这一决心使他陷入了小说中最有辱人格的纠葛。

##身份与背景

加尼亚被介绍为一个非常英俊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八岁,金发,中等身材,留着短须,面容极其聪慧。然而,他的微笑虽然甜美,却“有点单薄”,牙齿露得太整齐;他的目光虽然和善,却“有点过于好奇和专注,不太令人愉快”[E00190]。公爵立刻感觉到“可能当他独自一人时,他看起来完全不同,几乎从不微笑”[E00191]。这种双重性——光鲜的表面和苦涩的内心——贯穿了整部小说中的加尼亚。他是一个落魄将军和长期受苦母亲的长子,靠每年两千卢布的职员薪水养家,这笔钱迫使他们将三楼狭小公寓的房间出租[E00778]。公寓被一条走廊隔开;三个房间供房客使用,一间给费尔迪先科,一间给公爵,一间空着。加尼亚自己的房间晚上兼作书房,夜里当卧室[E00782]。他对这种状况咬牙切齿,尽管他急于对母亲尽责和礼貌;然而“任何进入这所房子的人很快就会发现,加尼亚是家里的暴君”[E00783]。

##婚姻计划与道德崩溃

加尼亚的核心计划是向娜斯塔霞·菲利波夫娜·巴拉什科娃求婚,她是一个拥有非凡美貌和丑闻名声的女人,曾是阿法纳西·伊万诺维奇·托茨基的情妇。托茨基想娶叶潘钦将军的一个女儿,于是提出如果娜斯塔霞嫁给加尼亚,就给她七万五千卢布的嫁妆,从而解除托茨基对她的义务[E00377]。加尼亚知道娜斯塔霞不爱他,他也不爱她;他娶她是为了钱。他向公爵坦白:“如果我指望那个,我肯定会被欺骗,因为我在思想和性格上仍然太软弱。我服从于一种激情,一种冲动,也许,因为我只有一个目标,一个压倒一切的目标”[E01162]。他想象着用这七万五千卢布,他不会买马车,而是继续穿旧大衣,效仿那些发家致富的人,十五年后成为“犹太人的王”[E01163]。然而,他因知道家人——尤其是母亲和妹妹——认为这桩婚事是耻辱而备受折磨。尼娜·亚历山德罗夫娜喊道:“哦,这对我们来说是莫大的耻辱!”[E00267]。瓦尔瓦拉宣称,娜斯塔霞一进家门,她就离开[E00919]。加尼亚的回应是宣称自己的主宰权:“我打算主宰自己的命运,并且我希望在家里得到服从”[E00266]。

##加尼亚家的场景

危机发生在娜斯塔霞不请自来地出现在加尼亚的公寓时,恰逢她即将给出最终答复的那一天。她带着戏剧性的虚张声势进入,嘲笑加尼亚的家人和他的自负[E00944]。加尼亚因愤怒和羞耻而瘫痪。当他的妹妹瓦尔瓦拉在他试图拖走她时朝他脸上吐口水,加尼亚完全失控,朝她挥拳,但公爵抓住了他的手臂[E01080]。在狂怒中,加尼亚扇了公爵一耳光[E01082]。公爵脸色苍白,颤抖着,只说:“很好——别管我;但我不会允许你打她!”然后,他捂住脸,喃喃道:“哦!你以后会为此多么羞愧啊!”[E01084-E01085]。加尼亚立刻感到羞愧;他后来来到公爵的房间道歉,甚至提出要吻他的手[E01125]。公爵拥抱了他,加尼亚承认:“我从未,从未想过你是那样的”[E01127]。然而,这一悔悟的时刻并没有改变他的道路。他告诉公爵,他肯定会娶娜斯塔霞,他不会让自己像个傻瓜,如果她给他任何麻烦,他会离开她但保留钱[E01150]。

##烧钱

加尼亚道德考验的高潮发生在娜斯塔霞的生日晚会上。罗戈任带着一包十万卢布到达后,娜斯塔霞把钱扔进火里,告诉加尼亚,如果他赤手空拳把它拿出来,钱就是他的[E01568]。加尼亚一动不动地站着,苍白的、死一般的嘴唇上挂着“愚蠢的、毫无意义的微笑”,他没有动[E01588]。他克制住自己,人群惊讶地看着。娜斯塔霞随后用火钳夹出那包钱,宣布钱终究还是加尼亚的,作为他自我克制的奖赏[E01607]。加尼亚因紧张而晕倒。当晚晚些时候,他把烧焦的钱包带给公爵,坚持要把它还给娜斯塔霞;他和公爵待了两个小时,痛苦地抽泣着,他们以诚挚的友谊告别[E01636]。

##后果与衰落

这些事件之后,加尼亚病得很重,一个多月无法出现在社交场合[E01633]。他辞去了公共公司的职位,再也没有去过叶潘钦家。他变得易怒和沮丧,他的妹妹瓦尔瓦拉嫁给了伊万·彼得罗维奇·普季岑,部分原因是加尼亚无法再养家[E01634]。他搬去和普季岑夫妇同住,靠他们的施舍生活,变得越来越痛苦和愤世嫉俗。他因知道阿格拉娅·伊万诺夫娜·叶潘钦——他曾秘密希望赢得她的芳心——拒绝了他而备受折磨。当瓦尔瓦拉带来公爵与阿格拉娅订婚的消息时,加尼亚的反应混合着轻蔑和顺从,但他的妹妹看出“他脑子里有了什么新主意”[E04186]。他后来收到阿格拉娅的一张便条,要求他在绿色长凳处见面,这让他充满了短暂的、胜利的希望[E04311]。但会面以羞辱告终——阿格拉娅冷冷地打发了他,加尼亚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那里[E05057]。

##性格与主题意义

加尼亚体现了没有才华的野心和没有荣誉的骄傲的腐蚀性影响。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的平庸,渴望成为原创者,但他缺乏勇气或道德实质来实现任何真正的东西。叙述者将他描述为属于“聪明的平庸”一类人,他们比单纯的愚蠢者“远不快乐”,因为他们受到“怀疑和怀疑的永恒之虫”的折磨[E04150]。加尼亚能够构思卑鄙的行为,但过于诚实而无法实施;他鄙视家人却依赖他们;他梦想财富却无法在它被提供时抓住它。他的最终命运是一无所有——既没有钱,也没有女人,也没有任何他珍视的人的尊重。他是一个关于无法超越自身局限的普通人的悲剧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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