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宫殿
白雪皇后雪后宫殿是位于北极斯匹次卑尔根岛上的一座巨大冰封堡垒。宫殿房间构成了一片冰冷而看似理性的景象——积雪形成墙壁,刺骨寒风形成窗户和门,中央则是一座空荡荡的冰湖。凯受雪后女王的影响而被困在那里,但宫殿也成为营救他的场所。格尔达的到来和泪水扭转了支配他的情感与感知变化,冰块本身也拼出了使他获得自由的词语。
场景与建筑
宫殿与雪后女王在拉普兰的夏日帐篷相距甚远。驯鹿解释说,拉普兰是一个冰雪之地,雪后女王在那里有一顶帐篷,而她坚固的城堡则在更北方的北极斯匹次卑尔根。这一区别表明,宫殿是她遥远的权力中心,而不只是孩子们旅途中的又一站。凯被雪后女王乘马车带走;林鸽报告说,它们看见凯坐在马车里穿过森林,而驯鹿则指出了可能的北方目的地。
宫殿的建筑由构成周遭环境的元素筑成。墙壁由积雪形成,窗户和门则由刺骨寒风形成。宫殿有一百多个房间,最大的绵延数英里。绚丽的北极光照亮这些巨大的内部空间,但它们的光亮并未使这里变得宜人。宫殿仍然空旷、寒冷、闪闪发光,没有游戏或社交乐趣来缓和其规模带来的压迫感。明亮光线与空荡空间之间的反差,使宫殿看起来不像家园,倒像一个以孤立为核心构建的领地。
冰湖与宫殿秩序
无尽大厅的中央有一座冰湖,湖面被分割成上千种形状。每一块都与其他冰块相似,又都被描述为自身完美无缺,宛如一件艺术品。雪后女王在家时便坐在那里,并称这座湖为象征冷峻理性的冰湖,声称它是世上最好——也是唯一的一座。这一名称将宫殿的物理寒冷与支配宫殿的观念联系起来——彼此分离的冰块可以精确排列,但它们构成的世界没有温暖,也没有人类的陪伴。
凯在湖上的劳作以更小的规模重复了这一模式。他把锋利、扁平的冰块拖到一起,排列成图形和词语,全神贯注于他认为重要的理性练习。恶魔扭曲万物的魔镜碎片仍留在他的眼中,扭曲着他的判断;魔镜碎片会让持有者只看到所注视事物最糟的一面,而落入心中的碎片则会使心变冷。因此,宫殿并没有造成凯视野的改变,却为这种改变提供了一个环境,使他冰冷的专注显得完全合乎此地。
凯的囚禁
雪后女王吻去了凯的寒颤,他的心变成了一块冰。尽管他的身体因寒冷而发蓝,几乎变黑,他却感觉不到冷。在空旷辽阔的大厅里,他独自埋头把冰块拼在一起。他能拼出许多完整的图形和词语,却拼不出自己最想拼出的那个词——永恒。雪后女王承诺,如果他成功,他就能成为自己的主人,并得到整个世界和一双新溜冰鞋。这一承诺使他的拼图既是消遣,也是获得自由的条件,然而他眼中的碎片和心脏的冰封状态使他无法完成拼图。
雪后女王最终离开宫殿,前往埃特纳火山和维苏威火山的火山口,打算把它们变白。她离去后,凯独自留在绵延数英里的大厅里,仍俯身摆弄冰块。因此,宫殿的空旷不只是建筑特征,也是他遭受囚禁的处境。他没有想到格尔达,也想象不到她可能正站在宫殿外面;这表明他改变后的状态已将他与两人昔日的情谊彻底隔绝。
格尔达的到来与营救
格尔达没有鞋袜,穿越冰封的土地后抵达宫殿。一队活雪花组成的雪花卫兵是雪后女王的守卫,它们从地面朝她扑来。她重复诵念主祷文;她口中呼出的气化作天使,天使聚集成一支队伍,将卫兵驱散。来到宫殿入口时,她再次祈祷,使刺骨寒风平息。由此,她进入大厅的过程与其中冰冷的秩序形成对照——阻挡她的力量屈服于她所带来的信念与情感。
格尔达立刻认出了凯,跑到他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他仍然僵硬而冰冷。她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胸口,融化了他心中的冰,也冲走了那里的碎片。她唱起那首关于玫瑰花开又凋谢、他们将见到圣婴基督的熟悉诗句。凯随即放声大哭;碎片从他的眼中浮出,他认出了格尔达。这个曾将他囚于孤独之中的地方,成了他重新恢复认知的现场。他环顾四周,此时才看出大厅冰冷、宽阔而空旷。
释放与叙事意义
凯和格尔达一同哭泣之后,冰块开始舞动。孩子们累了躺下时,冰块自行排列成“永恒”一词的字母,这是凯一直无法拼出的词。雪后女王曾将自由和承诺的奖赏系于他能否拼成这个词;如今拼成的字母成为他获释的清晰标志。格尔达的亲吻恢复了凯的健康与快乐,宫殿也不再能使他停留在那种令冰封拼图显得至关重要的状态中。
孩子们手牵着手离开。随着他们离去,风停了,太阳出现;在结着红果的灌木旁,驯鹿正等着他们。他们离开宫殿封闭的冬日世界,回到其他人身边,也回到生命复苏的迹象之中。这座堡垒的关键作用并不只是囚禁凯,而是集中呈现故事中冰冷、孤立的判断与记忆、信念和感情的联结之间的对立。它的冰可以排列成美丽的形状,但只有格尔达到来,最后的词语才能拼成,孩子们也才能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