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阅读16留下的讯息

皮拉内西

禁止阅读16留下的讯息,是他者发出的警告——16的话语无论以何种形式出现都很危险,阅读它们可能会使皮拉内西发疯。这使交流变成一种危险——皮拉内西不仅必须应对归咎于讯息的威胁,也必须克制自己强烈的好奇心。因此,他试图不读文字便将其销毁,既是服从之举,也暴露了他意志不够坚定。

警告及其利害

这项警告发生在皮拉内西发现第六西北大厅的地面上用粉笔写下的文字之后。他询问他者,16能否通过书写的文字使人发疯,以及自己是否本该读那些文字。他者回答说,16的话语无论以何种形式出现都很危险。他说,不读那条讯息会更好,但并未责怪皮拉内西——书面交流令他们两人都措手不及,连他者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将这一刻说成关键时刻,并敦促皮拉内西更加谨慎。

这一解释表明,禁令不只是笼统地要求避开16。它明确将书面讯息视为一种影响人的手段,因此,即便只是遇到其中的文字,似乎也可能招致后果。他者的警告确立了支配皮拉内西应对方式的规则,同时让他自行处理留下的实物证据。危险是通过他者的说法呈现的;所述场景展现的是皮拉内西依照这一说法行事,而非独立证实阅读本身会导致发疯。

好奇心与未读的讯息

后来,皮拉内西在第六西北大厅看到16正在写字,这一幕动摇了警告试图维持的距离。16写了很久,皮拉内西发现自己竟因讯息很长而感到高兴。他立刻质疑自己的反应——如果他不打算读,讯息长短就不该紧要。然而,他也意识到,自己内心有一部分觉得,为了知道16写了什么,即使付出发疯的代价也几乎可以接受。

这一刻揭示了规则内在的冲突。皮拉内西面对的不只是一段禁读文字;他一边感受到它的吸引力,一边反复提醒自己抵抗的理由。讯息的实体存在令服从警告变得困难——只要文字还留在那里,他就预料自己会强烈地想要阅读。于是,在他决定如何处置这些文字之前,好奇心本身就成了危险的一部分。

抹除及其妥协

皮拉内西认定,销毁讯息是他唯一的选择。他回到第三北大厅取来一件旧衬衫和粉笔,把破旧的衬衫撕成两半,再返回第六西北大厅。他将其中一半系在眼睛上蒙住双眼,用另一半擦过地面,试图在不看的情况下抹去16写下的文字。

这个做法虽谨慎,却并不彻底。几分钟后,皮拉内西摘下蒙眼布,发现还有残存的文字。他原本想消除诱惑,又不让自己看到讯息,但这一举动并未圆满达成任何一个目的——文字仍有部分留存,而他也看到了其中一些。他看到了指出一间摆有米诺陶雕像的房间的字句。他没有继续读下去,而是决心抹去剩下的文字,表明即使第一次尝试失败,警告仍在左右他的行为。

皮拉内西跪下来,给16写了一封回信。他说自己没有阅读讯息便将其抹去,坚持那些话语没有影响自己,也没有使他发疯,并宣称16的计划失败了。他还警告说,如果16仍留在他们的大厅里,他者就会试图杀死16,并敦促16回到远方的大厅。这封回信展现了禁令内含的矛盾——皮拉内西拒绝接收16的讯息,却又回复了对方,还透露他者有一把枪。他写下回应,试图与16保持距离,同时警告他眼前的威胁。

后来的解释及意义

莎拉·拉斐尔问皮拉内西,这是否就是他擦掉的那条讯息,他确认正是如此。被问及原因时,他解释说,凯特利博士告诉他,16是他的敌人,读这条讯息会使他发疯。皮拉内西回忆说,他抹去了讯息,却没有全部擦掉,因为他想读;他意识到这不合逻辑。拉斐尔指出,凯特利让他的处境变得非常艰难,皮拉内西表示赞同。

这一事后的叙述将禁令置于一种信任与控制的关系之中。皮拉内西当时的解释把这项规则当作防范16的保障,但他回顾往事时指出,声称阅读会导致发疯的人是凯特利博士。残存的文字、他暗中读过部分讯息这一事实,以及他坦承自己动机矛盾,都暴露出他服从的指示与他想亲自判断16所写内容的愿望之间的张力。因此,这项禁令不仅影响皮拉内西读了什么,也影响他起初愿意相信谁对16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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