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st Central Pennsylvania University 英文系

西中央宾夕法尼亚大学英语系是一个派系林立的学术单位，日常治理也会演变为围绕权力、程序与机构存续的争夺。系里成员难以就正式系主任人选达成一致，彼此怀疑对方的动机，并一再发现，私人联盟有时和正式规章同样重要。系里选择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担任表面上无害的临时系主任；雷切尔提供的实际协助使他比同事预想的更能采取有效行动，这一任命也因此产生了重要影响。

身份与内部文化

这个系规模不大，私人关系足以左右其政治格局；但系内又存在诸多分歧，因此这些关系很少简单明了。泰迪·巴恩斯和琼·巴恩斯因能够顺畅协作、共同达成目标，在系里被称为“弗雷德与金杰”。人们也认为，他们的伙伴关系本身就是一种影响力来源——在一个充满猜疑与报复的环境里，两位同事携手行动便构成了权力基础。这种联盟说明，系里的学术权威不仅依托职位，也由持久的私人合作支撑。

人事委员会反映了该系规模不大、内部关系紧张的两面。一次会议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型研讨室举行，共有六人参加，包括担任委员会主席的芬尼（英语系教师）、格雷西·杜波依斯、泰迪·巴恩斯、琼·巴恩斯、坎贝尔·惠默和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惠默是系里唯一尚未获得终身教职的成员。他的学术兴趣和教学方式与系里传统的文学研究重点大相径庭——他强调女性主义批评理论和以图像为主导的文化，用录制的电视情景喜剧取代传统文本，并要求学生提交视频项目而非书面作业。他常用“或者她”来纠正男性代词，这一习惯令包括琼在内的同事感到恼火。关于方法和语言的这些分歧，助长了一种氛围——即便是例行的系务程序，也带有意识形态和个人关系上的压力。

系主任遴选与系务治理

遴选正式系主任的过程陷入了长期的制度性僵局。大学九月准许启动遴选，十月却称该职位没有经费。十二月，系里获准拟定候选人短名单，并在一次大会上面试候选人；到了一月，校方又不允许邀请任何人到校园。二月，行政人员援引招聘冻结令，拒绝保证会给予例外。到三月，最初的两百名申请者中几乎所有人都已接受其他工作，或因遴选过程如此不确定而决定不再加入。四月，院长要求系里把名单缩减为三人并为候选人排序，尽管当时只剩三名申请者。

芬尼怀疑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试图破坏遴选，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反对聘请外部系主任。德弗罗认为，系里分裂严重，成员之间彼此轻蔑，外聘人选与其说是来领导系里，不如说是用来防止任何现有派系掌权。他实际上把这场遴选形容成要求有人牺牲，而非真心寻找系主任。德弗罗并不掌握院长意图的具体信息，芬尼将此视为可能存在串通的证据；然而，德弗罗表示，院长承受着压力，而非施加压力的一方。

系里任用泰迪·巴恩斯担任系主任的经历，为这种不信任提供了先例。他在任六年，尽管始终保持圆融的外交作风，最终仍被认为滥用了权力。系里的《英语系运作规章文件》规定了平等主义的程序；若严格照章执行，系主任将基本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协调者。但泰迪一边维持遵守规章的表象，一边保留实际权力。他的长期任期既体现了他的行政能力，也表明他希望保住职位及其相对较轻的教学负担。

泰迪被免职后，德弗罗当选临时系主任，部分原因是同事们认为他缺乏行政能力。他公开坚持认为，机构的问题源自想象力与善意的缺失；再加上他政治直觉薄弱、不留意程序细节、短期记忆不佳，使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安全的折中人选。这项任命所依据的预期是，他在临时任期内难以造成什么损害。但雷切尔帮助他找到、填写并递交所需表格后，局面发生了变化。该系的正式程序与人们对谁能运用这些程序的判断之间的反差，成为德弗罗意外展现效能的关键。

联盟与劳工政治

随着全校范围的劳工冲突加剧，系内关系也随之变化。教职员工会代表赫伯特·舍恩伯格邀请德弗罗支持工会一方，称德弗罗可以担任公开发言人，并争取英语系教师的支持，因为英语系教师的票数超过任何其他系。德弗罗怀疑同事们是否会以一个统一阵营的方式行动。舍恩伯格反驳说，泰迪和琼已经与他谈过，他们现在与保罗·劳克和芬尼站在同一阵线；这个不同寻常的联盟表明，冲突已在多大程度上重组了人们熟悉的忠诚关系。

舍恩伯格的劝说包含两层意思。他一方面表示德弗罗对工会行动很有价值，另一方面也告诉他，他的系和朋友们已经站到了他的对立面。他要求德弗罗表明是支持工会，还是与迪基·波普结成共同阵线，并警告说，保持中立可能会让他失去盟友。德弗罗考虑拒绝双方，而不是在两者之间作出选择。这番交谈使该系的内部矛盾成为更大规模劳工斗争的一部分——结盟不仅是原则立场的表达，也是实际承诺，决定了谁能指望谁的支持。

临近学年结束时，工会的影响力尤其明显。赫伯特在只剩一周时呼吁举行罢工投票，并解释说，此举意在阻止应届毕业生毕业，因此是教师为数不多的、能够施加实际政治压力的手段之一。这个时机把学生预期中的毕业变成了机构施加影响力的筹码，说明在谈判和常规治理未能确保影响力时，人们会面临何等艰难的选择。

结果与意义

得知迪基·波普已被解雇、备受尊敬的雅各布·罗斯将出任首席执行官后，教师最终以压倒性票数反对罢工。这项决定否决了工会建议的立场，也使芬尼等教师处于不利地位，因为他们将直接受到下一年度预算削减的影响。对英语系而言，这一结果凸显了团结的局限——即使面临共同的财务威胁，教师也未必支持同一种集体行动，而领导层的变动也会改变政治判断的平衡。

从停滞的遴选、备受争议的系主任职位，到对劳工行动的分歧反应，该系的正式程序一再承诺以有序方式解决问题，却无法消除彼此的不信任。《英语系运作规章文件》可以限制权力，但其效力取决于人们如何理解和运用它；遴选可以依照阶段和期限进行，却仍可能几乎失去所有候选人；工会投票可以调动机构力量，同时暴露谁将承担行动的代价。因此，该系的政治生活由规章与人际关系之间的摩擦所定义，也由那些原本被认为无能为力的人获得行动手段后所引发的局势逆转所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