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

神弃之地

1963年标志着罗伊与西奥多长期逃亡生活中的一个时间节点——到那时,他们在巡回嘉年华团的日子已成为一种工作常态,但时光流逝并未削弱他们与那桩迫使他们南下的罪行之间的联系,也没有消除他们对执法者找到他们的恐惧。

年份及其在时间线中的位置

到1963年,罗伊与西奥多加入比利·布拉德福德家庭娱乐嘉年华团已近四年。这个日期也标示着一段长得多的缺席——自他们埋葬海伦·拉弗蒂并逃亡以来,已将近十四年。因此,他们持续逃亡的经历有两种不同的时间尺度——在一个嘉年华团度过数年,以及自那件迫使他们离开西弗吉尼亚州的事件发生以来,已过去十多年。

叙事中较晚的1965年情节提供了另一个比较时间点,并非嘉年华片段所述日期的延续。1965年夏天,卡尔·亨德森与桑迪·亨德森已在中西部游荡数周,而卡尔的说法将他猎杀搭便车者的行为追溯至此前四年。将这些时间线区分开来,才能保留全书更广泛的叙事模式——不同人物的生活与暴力事件在不同时间跨度中展开。

嘉年华巡演生活

从早春到深秋,嘉年华团在炎热潮湿的南方各地巡回演出。罗伊与西奥多住在一辆退役校车里,车上塞满了旧帆布、折叠椅和金属杆;他们辗转于尘土飞扬的小镇,当地简陋的游乐设施和破旧的景点被当作高级娱乐。这样的日常给他们提供了工作,也让他们得以不断迁徙,却几乎没有保障——运气好的晚上,两人能挣二十或三十美元;而他们没有花在酒、驱虫用品或食物上的大部分钱,都付给了火烈鸟女士和煎饼小丑。

他们的表演将罗伊关于世界末日的布道与西奥多的音乐伴奏结合起来。门票是二十五美分,罗伊还会表演吃昆虫来吸引观众;有时,他们一个晚上演出四五场,与火烈鸟女士轮流登台。这套表演有着反复的节奏——每场演出结束后,罗伊会到帐篷后面把昆虫吐出来,西奥多则坐着轮椅跟在他后面。嘉年华团每日的循环给他们的逃亡岁月带来了一种秩序,却没有让他们过上安定的生活。

逃亡、姓名与距离的限度

南方似乎足够遥远,以至于两人几乎无法想象煤溪的执法者会找到他们。此时,他们已不再费心更改姓名;这从实际层面显示了他们在追捕者的直接控制范围之外生活了多久。然而,叙述又将这种表面上的自信与自海伦·拉弗蒂下葬、两人逃亡以来将近十四年的时间并置。时光不断累积,过去却没有消失。

因此,这个日期既没有记录一场彻底成功的逃亡,也没有标志一个决定性的转折点。它记录的是一段漫长时期——罗伊与西奥多适应了流浪生活,以表演谋生,并继续以逃犯的身份生活。嘉年华团可以带着他们从一个小镇前往另一个小镇,却无法抹去迫使他们不断迁徙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