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
神弃之地在所提供的情节片段中,朝鲜战争并未通过战斗或归来士兵的讲述呈现;相反,它是汉克·贝尔衡量自己希望经历何种转变的标准。他想象自己离开诺肯斯蒂夫出趟远门,将这趟旅程与斯利姆·格里森归来后发生的变化联系起来;与此同时,小说对威拉德·拉塞尔的关注则展现了另一种战争遗产——被暴力与道德妥协标记的记忆,以及难以向家人讲述所发生之事的困境。
转变的参照标准
汉克想象自己开车去辛辛那提看一场棒球双赛,并相信这趟旅程或许会标志着自己开始走出在诺肯斯蒂夫度过的二十二年人生。他设想自己回家时已成为另一个人,并明确将自己所期盼的变化比作斯利姆·格里森从朝鲜战争归来后的变化。这个比较揭示的更多是汉克的期待,而非斯利姆的情况——战争被用作划分改变前后的界线,简略地象征一个人或许能离开家乡,归来时已判若两人。
汉克的幻想具体,却仍带着试探意味。他计划好座位、啤酒和热狗、一件新衬衫,以及在班布里奇理发,却还没有想清楚焕然一新的生活究竟意味着什么。朝鲜战争为改变提供了一个范例,却没有提供改变的具体内容。在汉克的想象中,一趟旅程和一次归来或许能减轻当地人拿他的过去开的玩笑对他的影响,让他得以重新开始。
对照之下的战时记忆
小说将这段一带而过的提及与威拉德·拉塞尔讲述的自身服役经历并置;他的经历属于第二次世界大战,而非朝鲜战争。威拉德在美国陆军服役期间,目睹了南太平洋的极端暴力。他发现一名垂死的海军陆战队员后,开枪结束了对方的痛苦;后来,威拉德和两名战友处决了四名已投降的日本军人。随后,威拉德向他的中士撒谎,声称那些人试图逃跑。这些经历给他留下沉重负担,与汉克将兵役视为个人转变契机的乐观想法截然不同。
一名公共汽车司机谈起自己本可能获得的勋章,促使威拉德回想起一位牧师——威拉德曾向这位牧师坦承自己开枪打死了那名海军陆战队员。那位牧师已经被死亡以及自己为死者所做的祷告弄得精疲力竭,他将尘世生活描述为对来世的准备。威拉德以牧师讲述的早期基督徒受迫害之事,回应司机对勋章的向往。由此,战争、宗教苦难与死亡进入谈话,是为了驳斥司机想象中的军旅荣耀,而非描述朝鲜战争。
战争、沉默与家庭记忆
威拉德的战时过往也体现在他的家人所不知道的事情中。阿尔文·拉塞尔拿着威拉德留下的德国鲁格手枪,询问父亲的服役经历时说,自己从未听威拉德谈起当兵的事。厄斯克尔回忆,威拉德回来后没有给他讲过战争故事;有人问起日本人时,威拉德反而谈到阿尔文的母亲,说自己曾见她在木勺餐馆当服务员。阿尔文认出那家餐馆,记得母亲生病后,父亲曾带他去那里。
这些场景让朝鲜战争的作用虽有限,却意味深长。它是一个被提起的历史参照,汉克借此想象离开家乡、重塑自我;而威拉德另有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经历则表明,战争归来者也可能背负痛苦、在道德上复杂且大多不向下一代吐露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