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布里齐奥·科利尼—尼古拉·科利尼

科里尼案

法布里齐奥·科利尼与尼古拉·科利尼之间的关系,先展现为父亲与孩子之间平凡而亲密的日常,随后却因逮捕和死亡而破裂。尼古拉秘密参与游击队活动,使家人暴露于德国的镇压之下;他被捕后,法布里齐奥和姐姐只能面对这场没有解释的丧失;后来,他们得知尼古拉的名字出现在被处决囚犯的名单上,父亲的失踪便成了永久的丧亲之痛。毛罗舅舅决定收法布里齐奥为子,正是这场破裂直接带来的结果。

身份与家庭生活

尼古拉·科利尼是法布里齐奥·科利尼的父亲。故事展现这段父子关系时,法布里齐奥还是个孩子,和尼古拉以及姐姐住在一座小农场里,农场位于科里亚村与周围田野之间。法布里齐奥出生时母亲便去世了,尼古拉因此独自抚养孩子们。叙述将母亲的缺席作为这个家庭处境的一部分,但没有描述尼古拉对此有何感受,也没有具体说明家中其他事务是如何安排的。

叙述并未借助详尽的人物刻画,而是通过一些细小而反复出现的举动表现尼古拉的存在。有些晚上,他穿上灰色外套、戴上贝雷帽,亲吻两个孩子的额头,然后离开农场。法布里齐奥的姐姐明白这些离去意味着什么,并告诉他,他们的父亲是游击队员。法布里齐奥自己几乎不理解更广泛的政治局势。他知道战争存在,但父亲用来称呼战争的那个词——疯狂——在他心中比对这场冲突的任何理解都更鲜明。因此,父亲的活动首先以反复离家的模式和姐姐独知的秘密进入孩子们的生活,而不是以政治解释的形式出现。

逮捕与分离

一天,法布里齐奥沿着穿过田野的小路回家时,看见姐姐穿着黑色教堂礼服,在农舍前等他,正哭着。她抱住他,告诉他德国人带走了他们的父亲。法布里齐奥也开始哭泣;姐弟俩久久地待在一起,但姐姐不肯回答他的问题。两人的悲痛即刻显现,而逮捕的缘由及其后果仍超出年幼的法布里齐奥所能理解的范围。

当一辆德军车辆再次驶回农场时,尼古拉被带走一事变得真切起来。法布里齐奥听见车辆的声音,并透过厨房窗户看见它,姐姐便催他快跑。他躲进一只很久无人使用的大狗窝里,蜷缩在一条肮脏的毯子下。从木板缝隙间,他看见吉普车的轮胎和一名士兵的靴子停下、转向,朝房子走去。听见姐姐尖叫时,他再也无法藏身,便跑回厨房门口。这一幕给法布里齐奥与父亲的分离增添了第二重、令人恐惧的意味——德国的权力已经侵入这个家的生活,孩子们既没有安全的方式理解正在发生的事,也无力掌控局面。

寻找尼古拉

尼古拉的家人通过毛罗舅舅得知他被拘押的消息。毛罗是尼古拉妻子的哥哥,也是孩子们剩下的亲近亲属之一。他前往热那亚,四天后回来时显得疲惫不堪,身上最好的西装歪斜而且沾了污渍。他在餐桌旁铺开一张薄薄的公文,上面盖着两个橡皮印章,并印有“德国安全部门”几个字。文件写着尼古拉的名字,并指出监狱位于热那亚的马拉西区。毛罗解释说,党卫军尤其重视游击队员,将他们视为重要囚犯。

文件还写明,尼古拉是奉驻扎在米兰的德国安全部门分队之命被捕的。文件指出,现由一名名叫汉斯·迈耶的德国人负责看管囚犯,其军衔为党卫军突击大队领袖。家人一起试图理解公文的内容,每读完一句话便互相抢着说,寻找纸上文字的含义。这份记录提供了有关尼古拉遭拘押背后运作机制的事实,却没有说明他在监狱里的经历,也没有保证家人能够找到他或保护他。他们掌握的信息正式而有限——一个名字、一个机构、一处地点,以及一名负责看管囚犯的官员。

死亡及其后续影响

尼古拉的命运是通过一名翻译员间接披露的;这名翻译员曾目睹囚犯在一处峡谷里遭到杀害。事后,翻译员从监狱带走了一份名单。回家告诉妻子发生的事后,他把名单交给她看;排在第一位的名字就是尼古拉·科利尼。四天后,消息传到了科利尼一家曾经居住的村庄。叙述由此将尼古拉从孩子们身边消失与他在囚犯中遇害联系起来,却没有安排父子最后相见,也没有给尼古拉留下对法布里齐奥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份缺席为两人关系画上句点。毛罗舅舅俯身看着熟睡的男孩,亲吻他的眼睛,然后告诉他,从今以后,法布里齐奥就是他的儿子。收养并不能挽回尼古拉的死,也无法让这个家恢复原貌。相反,就在男孩原有的父子关系被摧毁之时,它为他建立了一种新的父子亲情。叙述将父亲离开农场前亲吻孩子们的亲密举动,与后来舅舅默默亲吻丧父男孩的动作并置;在这两者之间,尼古拉的名字从家人寻找他的希望,变成了一份被人带离监狱的名单上的名字。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