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迈耶—汉斯·迈耶

科里尼案

菲利普·迈耶和汉斯·迈耶是祖孙,他们在故事中因汉斯平日里对孩子们的照料而相连,又因菲利普的猝然离世而分离。故事对这段关系的呈现,与其说是通过祖孙二人的私下交谈,不如说是通过汉斯在孩子们共同度过的童年中扮演的体贴长辈这一角色;直到悲痛以最令人痛苦的方式显露出这份亲情。

有时间陪伴孩子的祖父

汉斯是罗斯塔尔唯一会抽出时间陪孩子们的大人。他教菲利普和卡斯帕一些实用技能,包括如何不用钉子建树屋,以及在哪里能找到钓鱼用的蚯蚓。这些都是些小小的教导,却让男孩们感受到身边的大人很少给予的关注——汉斯不是只在一旁看管他们,而是与他们一起活动。

他还送给菲利普和卡斯帕几把桦木柄小刀,并教他们如何用刀削制口哨。男孩们想象着用口哨保护家人,防范窃贼。他们的假想游戏让汉斯的教导融入童年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危险仍是一场他们可以一起做好准备的冒险。叙述者将那个夏天称为他们最后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夏天,使这些从容相处的时光带上了无法重来的岁月所特有的伤感。

共同度过的童年,却不能混为一谈

男孩们常常一起与汉斯相处,因此,叙述并未把每一项回忆中的活动都说成只属于菲利普和他的祖父。在一个反复出现的场景中,菲利普额外接受辅导,于是卡斯帕隔天下午会到汉斯的办公室陪他;两人在一副旧棋盘上下棋,汉斯耐心地让卡斯帕赢,还给他钱。这段情节展现了祖父对身边孩子的慷慨,但文中明确指出,在那一盘棋中陪伴汉斯的是卡斯帕,而不是菲利普。

这一区别对菲利普与汉斯关系的刻画很重要。他们的亲情植根于汉斯参与男孩们在罗斯塔尔生活这一更广泛的情形,尤其体现在共同学习和玩耍上,而不是祖孙二人私下往来的详细记录中。汉斯的关爱是真切的,但叙事通过一个菲利普和卡斯帕常常结伴同行的童年群体来呈现这种关爱。

死亡与生者承受的重担

在罗斯塔尔前方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终结了这段童年——载着菲利普和他父母的汽车从一辆运木卡车下方经过,卡车上的木料削去了车顶。菲利普和父母双双遇难。这场灾难使汉斯从一个曾帮助安排男孩们日常生活的长辈,变成了一个丧亲的祖父,被迫承受孙子先他而去的痛苦。

葬礼上,汉斯埋葬了儿子、儿媳和孙子。他在墓穴旁僵直地站着,由约翰娜扶持,连续四个小时接受吊唁,对每个人都说上几句友善的话。之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反差十分鲜明——那个曾耐心教男孩们实用本领、让他们自由玩耍的人,如今先是承受公开的哀悼仪式,随后便与所有人隔绝。由此,菲利普的死为这段关系画下最终的形状——并非通过祖孙二人的最后一次交谈,而是通过汉斯在家中三代人同时离世后必须承受的毁灭性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