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brizio Collini姐姐之死及家庭农场被毁

科里尼案

法布里齐奥·科利尼的父亲被德国人带走后,他家的农场遭到毁坏,姐姐也死去,这使父亲被带走一事变成一场毁灭性的个人灾难。在这一连串事件中,一个孩子平常的回家路变成了逃离暴力的过程;曾是熟悉日常生活中心的农舍,最终传来被烧毁的消息。这个事件是通过法布里齐奥的童年视角回忆的;他理解有限,记忆中却有些物件格外鲜明,构成了他能够作证的内容。

背景与父亲的失踪

法布里齐奥知道战争正在发生,不过更早的伤亡对他而言很遥远——三年前,他的两个叔叔在意大利对希腊的战役中丧生,而法布里齐奥几乎不记得他们。他记得的是父亲的悲痛,以及反复出现的“疯狂”一词;他虽明白这意味着可怕的事,却不懂其中全部含义。随着德军在当地一带活动,关于工厂物资被征用、游击队员以及刺杀未遂的成人谈话,零零碎碎地传进孩子们耳中。他们玩的游戏也从警察抓强盗变成了游击队员和德国人,把冲突变成游戏,直到它的后果降临家中。

夜里,法布里齐奥有时会看见父亲穿上灰色外套、戴上贝雷帽,亲吻孩子们后离开农场。姐姐告诉他,他们的父亲是游击队员;而在法布里齐奥出生时便已去世的母亲,早已不在这个家里。袭击那天,法布里齐奥到家时,姐姐穿着黑色教堂礼服,哭着等在门口。她告诉他,德国士兵带走了他们的父亲。他陪着她哭;他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而她当时还无法谈论发生的事。

返回农舍

进屋后,姐姐机械地准备了鸡蛋和面包。法布里齐奥吃了东西,她自己的那份却一口未动。她提议他们去找毛罗舅舅——母亲的哥哥,也是他们唯一在世的亲人;他的农场离这里将近十公里。他们还没来得及动身,她便看见德国军车开了回来。车上折下的挡风玻璃和引擎盖上的备用轮胎,使威胁显得迫在眉睫、真实可见。驾驶座上只有一名士兵;姐姐声音里的恐惧让法布里齐奥拔腿就跑。

他躲进一间多年来空置的大狗窝,蜷缩在一条又脏又扎人的毯子下。透过木板缝隙,他看见吉普车的轮胎,以及一双停下后又朝屋子走去的靴子。听见姐姐尖叫时,他已无法继续躲藏——他爬出来,跑回厨房。他看见士兵和姐姐在一起,手枪正对着她。这个孩子回到现场,置身于一幕他无法完整理解的情景之中,但其中的危险显而易见。

枪响与法布里齐奥逃跑

法布里齐奥尖叫起来。随后的骤然动作中,手枪的准星被姐姐脖子上的链子挂住。士兵伸手去抢枪时,枪响了;姐姐被击毙。事情发生得突然,带有偶然性——链子卡住枪,使枪无法移动,而双方争夺枪支最终酿成死亡。法布里齐奥既未曾预料到这一切,也无力阻止。他的尖叫原本只是本能反应,却恰好与一切骤然改变的时刻重合。

这段叙述不仅通过暴力定格这一刻,也借助属于平常家庭生活的物件。他姐姐的珐琅吊坠上有圣母玛利亚像,是母亲送给她的礼物。厨房的架子上放着父亲的棕色烟草盒;孩子们熟悉它,因为父亲常在晚饭后卷两支烟,与他们聊天。法布里齐奥注意到盒子上漆面的盖子,以及围坐在营火旁、神情平静的两个人物。这个一如往常、平和安宁的景象与厨房里的灾难并列;看见它时,他停止尖叫,转而注视那个士兵。烟草盒无法解释发生了什么,但它日常而恒久的存在,让孩子的注意力在无法理解的一切之中有了落脚之处。

逃离与获知家中遭遇

士兵一动,法布里齐奥也设法动了起来。他跑过农家院子,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摔了一跤,右膝受了伤。即使在逃跑时,他的念头仍落在自己违反的那条日常规矩上——父亲会生气,因为他的星期日长裤被撕破了。他跑过狗窝和池塘,穿过松林,越过一座窄桥,沿林间小路奔向开阔的平原。他最终来到毛罗舅舅那座截然不同的农舍——那是一栋坐落在高地上的长屋,需沿着一条两旁种满松树的林荫道才能抵达。

法布里齐奥气喘吁吁地赶到屋里,试图说清楚发生了什么。毛罗舅舅从橱柜里拿出一支猎枪,和两名雇工一起开车返回农场。叙述没有描写他在那里发现了什么。故事在夜幕降临后继续——毛罗舅舅坐在台阶上,身处寒冷之中,法布里齐奥也走到他身边。舅舅敞开厚厚的羊毛外套,让男孩坐在自己旁边,随后搂住他。法布里齐奥看见舅舅那张被烟灰熏黑的脸和双手上留有湿痕。直到这时,毛罗舅舅才告诉他,农场被烧毁了,姐姐也死了。法布里齐奥问姐姐是不是也被烧死了;舅舅予以确认。

意义

这一事件把法布里齐奥失去父亲与姐姐之死、以及那个曾维系全家生活的地方遭到毁坏联系在一起。叙述始终贴近孩子有限的感知——吉普车返回、狗窝木板间的缝隙、烟草盒、撕破的星期日长裤,以及舅舅脸上沾染的烟灰,都记录着言语无法解释的事。从熟悉的农场日常生活,到逃亡,再到舅舅简短而沉重的告知,这一过程构成了事件的轮廓。法布里齐奥得以脱险,但他可能再次回去的家和姐姐都已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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