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田谷

秒速5厘米

世田谷是远野贵树从八岁到十三岁期间居住的东京城区,此前他从长野搬到了那里。小说没有赋予这个地方多少鲜明的地理细节;它的重要性在于附着其上的人际关系与记忆。这里既是远野贵树与篠原明里童年亲密相处的背景,也是一个被铭记的起点;后来的搬迁使两地相隔之远变得切实可感。

场景与抵达

远野贵树在升入三年级前从长野来到东京。他乘火车从大宫前往新宿时,眼前陌生而辽阔的建筑群令他不知所措——他无法想象自己生活在与熟悉的山峦如此不同的景色之中,几乎哭了出来。多年后回想起那段旅程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熬过了那场转变。他的回忆将世田谷置于初入东京的更广泛经历之中,尽管他记忆里的那段火车路线并未被指出经过该区。

远野贵树对同学的印象传达了这个城区的社会氛围。在世田谷长大的孩子在他看来都很成熟,而拥挤的车站入口让他觉得难以呼吸,自来水的味道也糟糕得令他震惊。这些细节将他童年时格格不入的感受置于日常的城市经历中,而非对街区的戏剧化描写。

共同的童年

远野贵树一家住在与父亲任职的银行有关联的公司宿舍里。篠原明里住在另一处公司宿舍区,两人上学后会同行一段回家路。文本没有指出她的住处位于世田谷,但他们的友谊是在同一个东京童年世界中形成的——两人都是转入所在小学的新生,个子矮小,也常常生病;比起运动场或喧闹的人群,他们在图书馆或安静交谈时更自在。

同学们的嘲弄使两人更加依赖彼此。远野贵树从洗手间回来,发现篠原明里僵立在黑板前,黑板上画着一个圈住两人名字的爱心;他擦掉图案,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跑出教室。他们的亲密也与童年搬迁带来的不稳定紧密相连。事后回想,远野贵树明白,他们热切地交换知识,是在为自己所惧怕的分离做准备;而篠原明里一家搬走、两人进入不同的中学时,这种可能性便成了现实。

离别与不平等的归属感

对篠原明里而言,离开东京搬到岩舟,起初是一场令人痛苦的迁居。她记得自己和母亲抵达岩舟站时,觉得这个狭小而荒凉的站台根本不是属于她的地方,心里渴望着东京。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岩舟成了她的故乡,后来离开那里也变得艰难。她对这座小镇的依恋逐渐改变,与远野贵树后来的经历形成对照——起初只能忍受的地方可以成为家,而曾经熟悉的地方则可能主要留存为记忆。

得知家人将搬到种子岛时,远野贵树意识到自己与篠原明里之间的距离将远得多。从东京出发,乘火车大约三小时便能抵达她在关东北部的城镇;搬到南方之后,周末探望的可能性将不复存在。他安排在离开前与她见面,而在两人相见的雨天,他把一封信带在书包里。文中没有指出见面地点就是世田谷,但即将告别与世田谷相关的东京生活,使这趟旅程有了紧迫感。

后来的记忆中的世田谷

高中毕业后,远野贵树回到东京上大学,在步行可至池袋站的地方租了公寓。与他度过少年时代的岛屿相比,这座城市显得粗砺而冷漠;在他早年的东京生活中,世田谷是他唯一记得的地区。因此,这个城区成了他在一座其余部分都令他感到陌生的城市里,一个具体而微小的立足点,将成年后的失落感与童年时离开长野的经历联系起来。

世田谷也再次出现在一个梦里——梦中是远野贵树童年的卧室,家人搬迁前房间里堆满了箱子。他在那里写信给自己喜欢的女孩,梦中的他已经知道风会把信吹走,信永远无法送到她手中。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把信写完。这个房间让即将到来的搬迁与未能送达的讯息成为同一个记忆中的门槛——世田谷不仅是童年情谊开始的地方,也是故事留存下来的一个所在,在那里,离别与沟通失败变得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