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野
秒速5厘米长野是故事中远野贵树首次离开的家乡,其山地风景一直是衡量身处新地方时会有多么茫然的参照。从童年时搬到东京,到后来回想种子岛以及父母搬回长野,这个地方将地理上的迁居与寻找归属感的努力联系起来。
童年故乡与离别
远野贵树三年级时,因父亲工作需要,全家从长野搬到了东京。他所经历的并非抽象的转变——他与父母从大宫前往新宿站时,火车窗外的景色与他熟悉的山地风光截然不同。眼前的建筑绵延铺展,他无法想象自己住在那里,焦虑得几乎哭了出来。因此,长野以一片记忆中的风景进入故事,成为东京初次显得令人难以招架、陌生难解的对照。
这次搬迁也发生在远野贵树与篠原明里结为朋友之前。她也转入了他们在东京的学校,两个孩子很快便从彼此身上认出了身为新来者的不安。他们共同的迁居经历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不过,故事并未将他们的情谊归因于长野本身——长野是远野贵树人生中的背景经历,借此,他被迫离乡的感受才得以呈现。
旅途上追忆的风景
离开长野多年后,远野贵树穿过拥挤的铁路网络前去见篠原明里,旅途勾起了他对当年搬迁的回忆。在大宫,身处雪景与通勤人潮之间,他回想起三年级之前曾与父母一同前往新宿站,眼看熟悉的乡村景色被陌生的城市取代。这段回忆改变了此行的意义——他意识到自己曾经也怀着恐惧面对同一片城市景色,却还是在那里生活了五年。他认为篠原明里曾帮助自己熬过那段日子,也希望自己同样给予过她支持。
因此,长野并非这趟旅程的目的地,而是一个因不在场而为回忆提供对比的地方。山峦的风景映衬着建筑林立的景象,孩子几乎落泪的往事则映衬着十三岁的远野贵树已知自己挺过了又一次搬迁。这段记忆带来安慰,却无法让分别变得容易——远野贵树能够看见自己的韧性,但此行眼下的目的,仍是在另一次搬迁将他和篠原明里分隔得更远之前赶到她身边。
离开、归返与家的含义
从种子岛高中毕业后,远野贵树搬到东京上大学。回顾过往时,他既想起离开长野前往东京时的焦虑,也想起后来全家从东京搬到种子岛时自己所感受到的乡愁。思念的方向发生了逆转——他曾害怕离开的地方,如今成为一连串故乡中的一站;故乡的意义,取决于他被带往何处,以及他留下了什么。
种子岛宇宙中心进行火箭发射电视直播时,他的父母已经因工作搬到长野,而且很可能会在那里永久定居。然而,远野贵树认为种子岛只是自己途经之地,而非故乡。这一对比表明,家人返回早年的故乡,并不会自动使它重新成为成年子女自己的家。长野仍是远野贵树人生经历中的重要一站,但故事并未表明他曾返回那里,或如今将那里视为家。
叙事意义
长野是反复出现的对照点,连接着因家庭搬迁而被迫前往的地方与个人主动选择的地方。童年时,远野贵树无法选择离开长野,而东京起初似乎根本无法居住;后来,他凭自己的决定搬到东京,并借助此前适应新环境的经历。因此,长野不仅属于他的过去,也影响着他对自己能否在新地方生活的理解。
长野的意义也体现在人与地方之间的关系和相互对照之中,而不只是地理位置。人们通过东京所缺少的山地风光来追忆长野,又从种子岛回望东京这个失去的家;与此同时,长野则成了他父母可能永久定居的地方。在这些不断变化的视角中,小说呈现的家是由记忆、依恋与境遇共同形成的,并非出生地或家人居所所能保证的一种固定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