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機團
秘室枢机选举人是负责选出新教宗的投票团体。在秘密会议中,他们通过秘密投票将个人判断转化为集体决定;然而,整个过程不仅受候选人影响,也受到投票门槛、不断变化的联盟及信息管控左右。首轮投票中分散的支持逐渐形成变化中的联盟;之后,选举人必须在决定如何维护选举的公正与正当性时,权衡可能造成损害的证据。
组成与选举程序
选举人在西斯廷礼拜堂内投票,规程要求持续投票,直到一名候选人获得必要的三分之二多数。首轮投票展现了支持如何广泛分散——有三十四名枢机至少获得一票,据称创下纪录;有些人投给自己、朋友或同乡。计票结果超过一百票,但没有候选人接近当选所需的七十九票。
投票是秘密进行的,但计票过程并非当场毫无记录。洛梅利在唱票时逐一记下姓名,随后工作人员收集选举人的笔记和选票并予以销毁。他提醒众人,书面投票记录不得带出礼拜堂,并请他们不要在司机听得到的地方谈论结果。这些程序保护了秘密性,同时也使选举人对选举情况的即时了解只会短暂留存——有些人直到最后几秒才交出手中的计票记录。
规程也使僵局带来实际后果。选举人必须继续投票,最多可能在十二天内投三十轮,之后才可以改用另一套制度,以简单多数选出教宗。面对过程可能如此漫长,枢机们必须通过反复投票寻找可行的候选人,而不能把早期的相对多数视为定局。
投票变化与联盟形成
首轮结果显示,领先候选人的票数十分接近。特德斯科获得二十二票,阿德耶米十九票,贝利尼位居其后;特朗布莱只比贝利尼少两票。洛梅利获得五票,另有三十八票投给其他人。结果推翻了原先的预期——贝利尼的竞选经理萨巴丁曾预测,贝利尼将以至多二十五票领先,而特德斯科不会超过十五票。票数显示没有候选人接近当选门槛,也使后续协调变得至关重要。
第二轮投票中,支持开始集中。阿德耶米从退出竞争的候选人那里获得十六票,支持显著;特德斯科则增加七票。贝利尼和特朗布莱的票数变化不大,贝尼特斯的支持则从一票升至两票。这些变化表明,一轮投票既能反映候选人的实力,也能显示其竞选是否仍有胜算——贝利尼首轮表现不佳,令支持者原先期待的势头受到威胁;阿德耶米得票增加,则使他成为有力竞争者。
午餐休息后,阿德耶米失去三十二票,超过其原有支持的一半。特朗布莱增加十一票,贝利尼增加八票,洛梅利增加六票,特德斯科增加四票,贝尼特斯增加三票。餐厅内一件事件的消息已在选举人之间传开,改变了他们对阿德耶米候选资格的评估。这一逆转使这场选举中由非洲人当选教宗的希望破灭,特德斯科重新领先;与此同时,特朗布莱的胜算上升,而贝尼特斯尽管几天前对选举人而言还鲜为人知,得票仍增至五票。
票数的变化也引发私下协商。在之后的一次讨论中,萨巴丁指出,贝利尼的十五票和洛梅利的十二票无法使洛梅利成为有胜算的候选人,即使贝利尼的支持者一致转投洛梅利也不例外。他提议两派改为支持特朗布莱——双方合计二十七票,加上特朗布莱已有的四十票,将使他获得六十七票,距离三分之二多数还差十二票。贝利尼不情愿地接受了这种选举计算,认为广泛的支持或许正是圣神旨意的体现。这番交谈明确展现了选举人如何在个人偏好、联盟票数计算和取得获胜多数的可能性之间权衡。
保密、问责与良知
选举人的职责不止于在候选人之间作出选择。洛梅利散发一份涉及可能不当行为的报告后,向全体选举人表示,他打开了已故教宗寓所的封条并展开调查,是因为有人提醒他可能发生了足以导致绝罚的罪行。他承认自己应对散发文件负责,但将这份文件应有的分量留给选举人判断。有些枢机赞许他的决断;另一些人则谴责这次披露有失公正,因为特朗布莱没有机会提出辩护。
在餐厅讨论时,特德斯科要求洛梅利指出报告中被涂黑的八名枢机,并让他们确认自己是否收取了以选票为交换的款项。洛梅利拒绝了。他解释说,自己隐去姓名,是为了避免制造怨恨,进一步妨碍秘密会议的工作;他还表示,每位选举人都必须审视自己的良知。他也提出辞去院长一职,并建议由贝利尼接任,但贝利尼拒绝了。这一事件揭示了选举团体内部彼此冲突的责任——对涉嫌不当行为保持透明、确保被指控者获得公正对待、保护机密信息,以及继续选举而不让集会沦为报复工具。
因此,洛梅利的立场并非不惜一切代价保守秘密。他已经打开教宗寓所的封条,并与选举人分享证据,但拒绝公开被删去的姓名。他区分了调查并向投票团体披露信息,与公开点名两者;后者可能加剧派系冲突。由此,选举人既获得了证据,也承担了如何判断证据的未决责任。
选举结果
记载中的最终投票数字显示,贝尼特斯获得九十二票,洛梅利获得二十一票,特德斯科获得五票。这个结果标志着贯穿先前各轮投票的联盟竞争告终——原本分散在众多姓名上的支持,最终明确集中于一名候选人身上;他在首轮投票中仅获一票,在之后的动荡过后也只有五票。由此可见,选举人的选择并非早已注定,而是在反复投票、突然逆转、协商和良知要求的过程中逐渐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