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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伦萨陷落

佛罗伦萨陷落是《第二十二条军规》中反复出现的事件,与其说它是一个军事里程碑,不如说它是德·科弗利少校仪式性的公寓搜寻远征的触发点,也是连接中队最受尊敬的人物与小说中最愤世嫉俗的声音的离奇受伤事件的背景。

背景与模式

每当那不勒斯、罗马或佛罗伦萨等城市似乎即将陷落时,德·科弗利少校就会收拾好他的帆布背包,征用一架飞机和一名飞行员,然后飞走——这一切都在一言不发中完成,仅凭他庄严、威严的面容和皱巴巴手指的专横手势。城市陷落一两天后,他就会带着两套宽敞豪华公寓的租约回来,一套给军官,一套给士兵,公寓里已经配备了能干、愉快的厨师和女仆。佛罗伦萨陷落遵循了这一既定模式——德·科弗利少校以为佛罗伦萨也被盟军占领了,于是收拾好帆布背包,征用了一架飞机,飞往那座城市,为中队军官和士兵租了两套公寓供休整使用。直到约塞连跳出梅杰·梅杰少校的办公室,想知道接下来该向谁求助时,他还没有回来。

受伤与肇事者

尽管德·科弗利少校每次租公寓时都面临多种危险,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唯一一次受伤是在带领胜利队伍进入不设防的罗马城时,被一个衣衫褴褛、咯咯笑、醉醺醺的老人近距离用一朵花击中眼睛。那老人像撒旦本人一样,恶意地跳上德·科弗利少校的车,粗暴而轻蔑地抓住他令人尊敬的白头,用散发着酒、奶酪和大蒜酸臭味的嘴嘲弄地亲吻他的双颊,然后带着空洞、干涩、刺耳的笑声退回到欢乐庆祝的人群中。德·科弗利少校,一个在逆境中坚忍不拔的人,在整个可怕的折磨中从未退缩。直到他完成在罗马的事务返回皮亚诺萨岛后,才为伤口寻求医疗。他决心保持双眼视力,并特别向丹尼卡医生说明他的眼罩必须是透明的,这样他就能继续掷马蹄铁、绑架意大利劳工和租公寓,视力不受影响。

揭示与意义

袭击者的身份在很久以后才被揭示,那是在纳特利与罗马妓院中那位老人的辩论中。当纳特利听到描述后倒吸一口凉气,喊道“德·科弗利少校!”时,那个邪恶的老人不为所动,并自豪地承认了行为:“我用一朵美国美人玫瑰击中了他的眼睛。我觉得那再合适不过了。”纳特利被这个可恶老人无法认识到自己罪行的严重性所震惊和困惑,他责备地喊道,德·科弗利少校是一个高贵而了不起的人,每个人都钦佩他。老人则轻蔑地称少校为“一个愚蠢的老傻瓜,真的没有权利表现得像个愚蠢的小傻瓜”,并问他现在在哪里,纳特利带着肃穆的敬畏轻声回答,没有人知道——他似乎消失了。这一对话凝聚了纳特利天真的爱国主义与老人愤世嫉俗的生存主义之间的主题对立,并追溯性地为佛罗伦萨陷落赋予了个人化、讽刺性的意义——这座城市的占领本应是盟军胜利的时刻,却成为了中队最威严人物被一个公开嘲笑战争所为之奋斗的理想的人打伤的场合。